穗禾向天帝施礼,道。

穗禾心悦夜神大殿已久,还请天帝天后成全。
旭凤略有些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穗禾真的会点头答应这桩婚事。

好,好的很。
荼姚一甩袖子,气得牙痒痒。

既然如此,你便好好做你的夜神天妃吧!鸟族的事务,日后也不用你管了。
洛霖护着穗禾,道。

天后,请慎言,鸟族并不是你一人的,穗禾才是族长,

义父说的没错,天后,鸟族到底是由谁来当族长,并不是天后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现在的鸟族已然是她穗禾的天下了,可惜的是荼姚还看不清楚形势。

穗禾,你今后仍旧是鸟族族长。

多谢天帝。
锦觅绕到穗禾面前。

那以后,师父便是我姐姐了吗?
临秀颇为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自然,你便唤她姐姐,唤我临秀姨便是。我与你娘是姐妹,她不在了,我理应好好照顾你。
风神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最好的妻子
锦觅颇为乖巧地点头应下。
一场闹剧就此平息,水神长女同天帝长子的婚事也算是开始有了些进展。这定了四千年的婚约,终于在荼姚的怒火攻心和旭凤的黯然失神之中揭开了序幕。
雀翎宫的大殿内,旭凤的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穗禾。

穗禾,你可是真心愿意嫁给润玉的?
穗禾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姿容确实天下无双,眼前黯然失神的模样,也颇让人心疼,可她此生绝不会为旭凤心疼,她拿出了旭凤的那支寰谛凤翎。

这个还你。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可是旭凤还是没有想要将寰谛凤翎收回,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我自送于你的那日起,便从未想过再收回来,你留下吧,平日里只当个防身法器也是好的。我日后只怕是照顾不了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穗禾的心有片刻的触动,却还是将寰谛凤翎塞回他手中。

你的东西,我不想要。

你若是不要的话,那就将它毁了吧?
丢下这话,旭凤大步的离开了雀翎宫。
穗禾终究还是没有将寰谛凤翎给毁了,她将寰谛凤翎收了起来,就像旭凤说的平日里就当是个护身的法器好了。
璇玑宫内,石桌上有一纸婚书,下角三枚落款,“太微”二字遒劲有力,“洛霖”二字飘逸清奇,最后“润玉”二字行云流水,却透出些许不可言明的峥嵘风骨。

这便是父帝与水神仙上订立的细帖。
银白的月光散落下来,中途被一片宽厚的芭蕉叶绊了脚,只余一片模糊的阴影投在润玉的脸颊,泛出一种朦胧的温暖。

四千多年前,水神仙上大婚前一夜所订立,现下还要烦请穗儿补上名讳。
穗禾捏了支细杆紫毫,用自己惯用的绢花小篆写下了“穗禾”二字。
魇兽现下正怯懦伏在润玉脚下,圆溜溜的眼睛瞪着穗禾,颇为可爱,穗禾朝魇兽招招手。

小乖乖,快过来。
魇兽望了润玉一眼,随后走到了穗禾的面前,穗禾摸着它的头称赞道。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