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知道,原来僵尸真的怕晒太阳。
她站在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手臂上的皮肤立刻泛起细密的燎泡。萧烬冲过来将她拽进阴影里,语气少有的焦急。

"你是僵尸了,不是防晒霜能解决的!"
"那你怎么不怕?"

林晚看着自己迅速愈合的皮肤。
"你当僵尸千年,不是照样晒太阳?"


"我修的是煞王尸道,以煞气淬体。"
萧烬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你不一样,你是被元初之血转化的...纯血僵尸,比我还稀有。"
"所以?"


"所以..."
萧烬递来一把黑伞。

"你现在的实力,大概只能打过我三千殉葬军里最弱的那个。"
林晚的表情裂开了。
楼下,被点名的"最弱"小兵正举着杠铃做深蹲,杠铃片上是两辆共享单车。

"第一课。"
萧烬变戏法似的掏出本《僵尸生存指南》,封面还是异常生命研究院的logo。

"控制心跳。"
"心跳?"

林晚愣了愣。
"不是已经三分钟一次了吗?"


"那是被动。"
萧烬将手指按在她颈侧。

"现在,主动让它停。"
林晚。
"???"

十分钟后,她捂着胸口瘫在沙发上,脸色青白。
"停...停是停了,但我怎么觉得我要死了?"


"你已经死了。"
萧烬面无表情。

"再来,学会在心跳停止时保持意识。"
"萧烬你个王八蛋!"


"骂得好。"
他点头。

"怒气有助于激发煞气。现在,看着我,想象我抢了你最后一块蛋糕。"
林晚盯着他,盯着盯着,瞳孔深处渐渐泛起金色。她猛地抬手,掌心凝出一团...粉红色的煞气。
萧烬。

"..."
林晚。
"..."

两人盯着那团冒着泡泡的煞气,陷入沉默。
"这是什么?"

林晚自己都觉得丢人。

"大约是..."
萧烬艰难地措辞。

"少女心煞。"
楼下,李忠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主上!粉色煞气杀伤力测试完毕,可以卖萌,无法御敌!"
林晚一把将煞气捏爆。
"不练了!"

她摔了抱枕。
"我要吃饭!"

萧烬眼神一暗。

"僵尸不能吃正常食物。你要喝..."
"血?"

林晚冷笑。
"那你呢?你现在是人了,你要吃什么?"

他愣住。是啊,他现在是人了。一千年来第一次,他感觉到了...饥饿。

"我..."
他捂住胃。

"我需要...米饭?"
林晚翻箱倒柜,找出一包泡面。三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她捧着杯鲜血(来自研究院特供),他捧着桶红烧牛肉面。
"什么感觉?"

她问。

"怪。"
萧烬尝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没味道。"
"那是你味觉还没恢复。"

林晚喝了口血,砸吧砸吧嘴。
"我也觉得怪,这血...是草莓味的。"


"..."
萧烬盯着她手里的血袋。

"那是我属下老刘的血,他生前最爱吃草莓。"
两人正相顾无言,电视新闻突然插播紧急报道。
「本台讯,全球十七座城市同时出现'集体昏睡'事件,昏睡者体温降至-15℃,心跳每分钟三次。专家称,可能与近日地磁异常有关...」
画面里,医院躺满了"病人",家属哭天抢地。但林晚和萧烬都看见了——那些人的眉心,有淡淡的血契印记。

"是元初之血。"
萧烬脸色沉下来。

"我们的血契波动,唤醒了所有埋在地下的执念者。"
"那现在怎么办?"

林晚问。

"找到源头,镇压。"
萧烬调出卫星图。

"元初之血的气息指向...骊山地宫。赵政没说实话,那颗心不是女娲残次品,是..."
他顿住,看向林晚,眼神复杂。

"是当年你剖心之后,留下的那颗死胎。"
林晚的脑子"嗡"地一声。
记忆如决堤洪水——她剖心那天,已有三月身孕。她杀了孩子,用它的胎心炼制长生锁,才有了后来的不死不休。
"所以元初之血..."

她声音发颤。

"是我们孩子的怨念所化。"
萧烬握住她的手。

"它想回家,想回到母亲身边。"
窗外,天色骤变。血月再现,而这一次,月亮上隐约浮现出一张婴儿的脸,正对着林晚哭泣。
她的肚子,忽然传来冰凉的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