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脚下，三千僵尸旅行团被景区保安拦在了停车场。
保安小哥"团体票？有预约吗？"
保安小哥翻着白眼。
保安小哥"现在秦始皇陵实行实名制，刷脸入园。"
李忠茫然地转头。
李忠"主上，脸...怎么刷？"
林晚正头疼，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走过来。
赵政"林小姐吧？沈教授叫我来接你们。"
他递上一张黑卡。
保安小哥"终身免费VIP，刷脸？刷头都行。"
保安脸色一变，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保安小哥"您怎么称呼？"
林晚打量着这人，体温正常，心跳也正常，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赵政"赵政。"
男人微笑。
赵政"秦始皇陵的...守墓人。"
萧烬的血眸瞬间眯成一条线。
萧烬"赵政？嬴政？"
赵政"萧兄，千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赵政笑得云淡风轻。
赵政"寡人可是在地宫里躺了两千年，才把尸气修养得和活人无异。"
林晚脚步一顿。
完了，又一个。
地宫入口在博物馆后山，伪装成一间文物修复室。电梯下沉，数字疯狂跳动，-50，-100，-200...
林晚"您这墓...有点深啊。"
林晚干笑。
赵政"那是，"
赵政整理着唐装袖口。
赵政"寡人当年可是挖空了骊山，顺便修了个反重力实验室。"
电梯门开，眼前的景象让三千殉葬军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中央悬浮着一座青铜宫殿，九十九条金属阴龙缠绕盘旋，每一条的龙口都衔着一根输液管，管的尽头...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元初之心。
林晚"您一直没死？"
林晚试探着问。
赵政"死了。"
赵政坦然道。
赵政"但寡人留了一手。当年你给的假长生药方，寡人改了改，把自己炼成了...活死人。和你们这群僵尸不一样，寡人是真正的永生者。"
他走到那颗心脏前，眼中闪过狂热。
赵政"知道这是什么吗？世上第一个僵尸的心，女娲造人时失败的残次品。它能净化一切，也能...毁灭一切。"
萧烬将林晚护在身后。
萧烬"条件。"
赵政"聪明！"
赵政鼓掌。
赵政"寡人要你千年煞气，助我炼化这颗心。作为交换——"
他扔来一个瓷瓶。
赵政"心尖血，够救你女人。"
林晚"不行！"
林晚厉声拒绝。
林晚"没了煞气，他会死！"
赵政"会死的是你！"
赵政突然变脸。
赵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萧烬血契共生，他若今天不献祭煞气，三天后你就会彻底尸化，变成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他挥手，半空浮现出林晚的身体扫描图——她的心脏位置，金红两股血脉已经拧成了死结，正在慢慢变黑。
赵政"血契是诅咒，不是祝福。"
赵政冷声道。
赵政"萧烬，你守了她三千年，却把她守成了半死不活的怪物。现在，你要她活，还是要她死？"
萧烬没有犹豫，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晚"萧烬！"
林晚死死拽住他。
林晚"我不许！"
萧烬"阿璃。"
他回头，血眸里第一次没有偏执，只有释然。
萧烬"三千年前，你剖心救我。现在，轮到我了。"
林晚"可我不想要你救！"
林晚声音发颤。
林晚"我想要你活着！"
萧烬"那就一起活。"
萧烬笑了，他忽然转身，将林晚扣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
他将舌尖血渡入她口中，带着千年煞气的本源之血。林晚想推开，却被他抱得更紧。那股煞气顺着血液流入她的心脏，硬生生将金红死结...冲开了。
赵政"萧烬，你疯了！"
赵政脸色大变。
赵政"这样你们都会死！"
萧烬"不。"
萧烬松开林晚，将她唇角的血渍擦去。
萧烬"我们会...重生。"
他转身，面对那颗元初之心，抬手按了上去。
萧烬"女娲的残次品是吧？"
他冷笑。
萧烬"那本王这个千年老僵尸，就当你的...新主人。"
煞气如洪水决堤，涌入心脏。九十九条阴龙发出哀鸣，金属龙身寸寸碎裂。而在这毁灭性的力量中，一滴金色的血，缓缓凝成。
萧烬"接住它！"
萧烬低吼。
林晚扑上去，用瓷瓶接住那滴血。转头，却看见萧烬的身体正在虚化，从指尖开始寸寸成灰。
林晚"萧烬！"
她冲过去，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萧烬"别怕，"
他声音越来越轻。
萧烬"我只是...先走一步。去轮回路上...等你。"
林晚"不许！"
林晚眼眶通红。
林晚"你说过不死不休的！"
萧烬"是啊，"
他笑。
萧烬"所以...别让我等太久。"
就在他即将消散之际，林晚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她将那滴元初之血，按进了自己的心脏。
萧烬"你..."
萧烬怔住。
林晚"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林晚咬破手指，将血抹在他唇上。
林晚"萧烬，我命令你...不许死。"
元初之血在她体内爆发，金光与煞气交融，化作一股纯净的生命力，倒流回萧烬体内。
他的灰败停止了， hers也停止了。
两人同时落地，同时睁眼，同时...愣住了。
林晚的心跳，变成了每分钟三次，僵尸的节拍。
而萧烬的体温，回升到了37℃，活人的温度。
赵政"这..."
赵政目瞪口呆。
赵政"你们...互换了？"
林晚感受着体内陌生的冰冷，忽然笑了。
林晚"萧烬，现在我是僵尸了。"
萧烬感受着掌心的温暖，也笑了。
萧烬"嗯，那我就是...你的俘虏。"
他单膝跪地，额头抵上她的手背：
萧烬"女王陛下，请吩咐。"
林晚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腕，轻声说。
林晚"第一步，教我...怎么当个合格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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