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昏迷的第七天，特研所地下七层已经成了修罗场。
沈知秋"她的细胞在尸化！"
沈知秋盯着监控数据，声音发颤。
沈知秋"不，比尸化更复杂...她在吸收萧烬的基因序列，同时保留自己的活性。这怎么可能？"
玻璃囚室内，林晚漂浮在半空，周身笼罩着淡红色的光晕。她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活物般游走，又在触及心脏时退散。如此反复，像是在进行一场拉锯战。
萧烬被十二道玄铁链锁在墙角——那是研究所从博物馆借来的西周文物，没想到真对他有用。他眼底的猩红黯淡得只剩一抹残光，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正一滴一滴往外渗着黑血。
那些血没有落地，而是化作细线，穿透合金玻璃，缠上林晚的指尖。
沈知秋"你在用自己的本源养她？"
沈知秋终于看懂了。
沈知秋"你会魂飞魄散的！"
萧烬"那又如何？"
萧烬声音沙哑。
萧烬"上一世，她剖了心换我长生。这一世，我还她一具不死身，很公平。"
沈知秋"疯子！"
萧烬"多谢夸奖。"
黑血越渗越多，萧烬的身体开始虚化，从指尖一点点散成灰烬。他却笑得满足。
萧烬"阿璃，你看，这一世是我在剖心给你...别恨我。"
就在他即将消散之际，林晚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血月猩红与清明黑眸交替闪烁。她开口，声音是双重叠音，一半是她自己，一半是千年前的执念。
林晚"萧烬，我说过...再敢用命换我，我就先杀了你。"
话音落，她指尖的血线猛然逆转，开始将黑血倒灌回萧烬体内。更诡异的是，她的血不再是鲜红，而是带着金色的光点。
沈知秋"这不可能！"
沈知秋摔了鼠标。
沈知秋"她在净化他的尸毒？"
萧烬也愣住了。三千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身体的温度。那颗早已腐朽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咚——
整个地下七层的仪器同时炸裂。
林晚落地，赤足踩在霜花上，一步步走向萧烬。她每走一步，样貌就变化一分——现代的马尾散去，长发及腰；考古服化作血色嫁衣；眉心浮现一枚血色朱砂痣。
她在萧烬面前停下，伸手按在他心口，声音冰冷。
林晚"你竟敢...把我的心，藏了三千年？"
萧烬瞳孔骤缩，猛地抓住她的手。不是禁锢，是祈求。
萧烬"阿璃，别想起来...求你。"
可已经晚了。
林晚按在他心口的手，直接穿透了皮肉，握住了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她闭上眼，低语。
林晚"原来如此。千年前的我，把魂撕了一半封在你心里，所以这一世我才没有记忆。萧烬，你打的好算盘啊。"
萧烬"我只想让你...做个普通人。"
萧烬唇角溢血，却还在笑。
萧烬"没有业障，没有诅咒，平平安安活完这一辈子。剩下的罪孽，我一人承受就够了。"
林晚"可是我现在不想再当普通人了。"
林晚睁开眼，血月退散，只剩下属于林晚的清冷。
林晚"萧烬，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她猛地抽出手，掌心握着一块青铜残片——正是那颗"心脏"，三千年前她亲手炼制的长生锁。此刻残片发烫，上面浮现出新的铭文。
「双生契成，不死不休。」
萧烬看着那块残片，脸上第一次露出绝望。
萧烬"你...要解除契约？"
林晚"不。"
林晚将残片按回他心口，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
林晚"我要你记住，这一世是我选的你。所以——"
林晚"别再把我当成那个需要保护的祭品了，煞王殿下。"
监控室外，陈教授冲进来大喊。
陈教授"不好了！棺椁出土的那片墓葬区，所有陪葬坑都在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了！"
萧烬脸色骤变。
萧烬"是殉葬军。阿璃的转世气息唤醒了他们。"
他转头看向林晚，猩红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萧烬"你怕吗？"
林晚扯了扯嘴角，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那是考古队的发簪，此刻在她手中，竟泛出如青铜剑般的寒光。
林晚"怕。"
她说。
林晚"但我更怕，再失去你一次。"
萧烬怔住，随即大笑，笑声里千年执念终于化作温柔。
萧烬"好。"
他说。
萧烬"那便...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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