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实验的协议,林晚签了七份免责条款。
沈知秋"我们会全程监控。"
沈知秋隔着玻璃打手势。
沈知秋"一旦他的暴力指数超过阈值,液氮会在三秒内将他速冻。放心吧,林小姐。"
放心?林晚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合金门,觉得这群科学家都疯了。
囚室内气温零下二十度,萧烬悬浮在半空,玄色战袍上结满霜花。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猩红血眸在看见林晚的瞬间,凝结出近乎贪婪的执着。
萧烬"舍得来了?"
他落地,足尖轻点,霜花寸寸碎裂。
林晚攥紧口袋里的电击器,强装镇定。
林晚"我来是做实验的,不是来叙旧的。"
萧烬"实验?"
萧烬嗤笑,身形一闪已至她面前。林晚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下颌就被他冰冷的手指抬起。他俯首,鼻尖在她颈侧轻嗅,像在确认什么,
萧烬"三千年前,你也说要做实验。你说要炼制长生药,治好我的旧伤。"
荒谬。林晚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林晚"结果呢?"
萧烬"结果?"
萧烬低笑,声音里渗出刻骨的疯意。
萧烬"你把自己炼成了药引,用这双手——"
他抓起林晚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萧烬"亲手剖出了七窍玲珑心。"
手下没有心跳,只有死寂的冰冷。
下一瞬,记忆如洪水决堤——
烽火狼烟的祭坛上,她穿着凤冠霞帔,却不是新娘,而是祭品。萧烬被玄铁链穿透琵琶骨,跪在她面前,眼中血泪纵横。他嘶吼着。
萧烬"阿璃,住手!本王不需要长生!"
可她听不见。或者说,那不是她。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林晚"萧烬,你为国征战落得满身业障,我要你活着,哪怕代价是永世不得超生..."
林晚"够了!"
林晚惨叫着推开他,踉跄后退。
萧烬没有追,只是静静看着她,眸中猩红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悲凉。
萧烬"这一世,你果然还是忘了。"
监控室里警报大作。
研究员"他的细胞活性在暴跌!"
研究员尖叫。
研究员"尸化程度从37%飙升到81%!"
屏幕上,萧烬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青黑色的血管爬满脖颈。他苦笑:。
萧烬"每次靠近你,本王的执念就更深一分,尸化也就快一寸。阿璃,你说是该感谢你,还是该恨你?"
林晚僵在原地。她想起记忆里那个被钉在刑架上的自己,想起萧烬剖心时的决绝,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
萧烬"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林晚"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林晚"为什么是我?"
萧烬"因为千年前你就答应过。"
萧烬一步步走近,这次他没有触碰她,只是将那柄青铜剑塞入她手中。
萧烬"你说,若有来生,换你守我。"
剑身冰凉,刻着两个古篆:晚烬。
林晚的指尖触到剑刃的瞬间,异变陡生——
她的血液仿佛受到召唤,顺着剑身上的纹路流淌,竟与萧烬手腕上干涸三千年的血痕完美重合。两股血液交融的刹那,整柄剑发出刺耳的悲鸣。
沈知秋"住手!"
沈知秋破门而入。
沈知秋"他的基因在入侵你的!"
但已经晚了。
林晚的瞳孔深处,一点猩红如血月般悄然升起。她听见自己嘴里吐出陌生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林晚"萧烬,你竟敢...忘了我的警告。"
那是属于千年前的声音。
下一秒,林晚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陷入昏迷。而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看见的是萧烬惊恐的脸——
三千年来,他第一次露出恐惧。
不是为她,是为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