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实验室的囚徒

特研所的地下七层，林晚第一次知道什么叫"铜墙铁壁"。

三十厘米厚的铅钢合金门、高压电网、液氮冷却系统——这里原本是为了封存高危生化样本而建，如今却成了那个怪物的囚笼。

沈知秋"他叫萧烬。"

沈知秋推了推金丝眼镜，将平板递给林晚。

沈知秋"棺椁内刻的铭文显示，他是西周厉王的胞弟，谥号'煞王'。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只有四个字——'暴虐无道，自戕于野'。"

林晚盯着监控画面。透明囚室里，萧烬盘膝悬浮在半空，玄色战袍无风自动。他闭着眼，仿佛老僧入定，可监控数据疯狂跳动：体温-15℃，心跳每分钟三次，但细胞活性却是正常人的三百倍。

沈知秋"他在适应。"

沈知秋的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兴奋。

沈知秋"三千年的沉睡让他的身体进入假死状态，现在...他正从死亡中归来。"

林晚"这是科学能解释的吗？"

林晚冷笑。

沈知秋"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我们正在经历。"

沈知秋反问。

沈知秋"林小姐，你的血样分析更有趣——你的DNA序列里，有一段三千年前的古人基因片段。你不觉得巧合吗？"

林晚心头一颤。

囚室内，萧烬突然睁眼，猩红眸子准确无误地盯住监控摄像头，仿佛穿透屏幕直视林晚。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冰冷的愉悦。

萧烬"阿璃，过来。"

林晚"我不叫阿璃！"

林晚失控地拍上对讲键。

林晚"我叫林晚，生于1995年，身份证号XXXXXXXXX，和你这个老怪物没有任何关系！"

萧烬不怒反笑，指尖轻点虚空。下一秒，整个地下七层的灯光疯狂闪烁，所有电子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他仍在囚室内，可林晚的脖子却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呼吸一滞。

萧烬"本王说是，便是。"

沈知秋迅速切断能源，囚室陷入黑暗。窒息感消失，林晚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沈知秋"看到了吗？"

沈知秋扶起她。

沈知秋"他能操控电磁场，甚至影响人的神经。但他唯独对你有反应——你的血唤醒了他，你就是他的锚点。"

林晚"所以你们要拿我当诱饵？"

沈知秋"是钥匙。"

沈知秋纠正。

沈知秋"我们想让他变回正常人，就必须先理解他的执念从何而来。林小姐，考古不是最讲究实证吗？现在证据就在你脑子里。"

林晚刚想反驳，太阳穴突然传来尖锐刺痛。

——血月当空，烽火连天。她看见自己穿着红色嫁衣，被钉死在青铜刑架上。玄衣男人跪在她面前，一剑剖开自己的心脏，将跳动的心脏按入她冰冷的掌心。

萧烬"以吾之心，换汝之魂。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沈知秋"林小姐？"

沈知秋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林晚"没事。"

林晚扶着额头，脸色惨白。

林晚"只是...有点低血糖。"

她撒谎了。因为那画面太真实，真实到她能感受到掌心残留的心肌温度，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绝望。

囚室的灯重新亮起。萧烬依旧悬浮着，只是这次，他的目光不再看向监控，而是凝视着林晚所在的方向，薄唇轻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林晚读懂了。

他说的是——"别逃"。

当晚，林晚在宿舍辗转反侧。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考古现场出土的青铜残片上，刻着一行小篆——「煞王萧烬，为爱成魔，自囚于棺，待归。」

而发信人的号码，归属地显示：西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