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郡治所廮陶城,往日太守府前门可罗雀,今日却是十分热闹,大小官员齐聚于府门外,宝马车驾数不胜数。
这一奇怪的现象,皆因一封书信而起,就在今晨太守府受到一封书信,李邵看完此信之后,大发雷霆,直接将那送信之人杖毙。
李邵这个巨鹿太守也不是好当的,他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议事厅内来回踱步,那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了。
自从邺城出事之后,李邵便一反常态,再也没有碰过内院那些姬妾美婢,他时刻关注着冀州的形势变化,哪怕一点风吹草动也不放过,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老爷,众位大人已到堂外。”
家仆见到李邵这般心神不宁的样子,有些害怕的提醒道。
“快,快叫他们进来。”
李邵听到众官吏已到堂外,心头猛然一喜,急忙让家仆唤他们进来。
“下官拜见太守大人。”
“属下拜见太守大人。”
“卑职拜见太守大人。”
众人一进议事厅,便赶忙向李邵行礼,这些个官员往日都摸清了李邵的脾性、喜好,阿谀奉承、投其所好的本事,那都是个个精通。
“尔等好大的胆子,本官传唤议事,时过半日,却迟迟不见人来,汝这些腐儒莽夫还有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
李邵虽然平日里对这些谄媚之徒信任有加,但今日之事着实让他火大,自己堂堂一郡太守,通知下属官吏议事,这些酸腐草包却让自己苦等了半日,身为一郡最高长官竟被属下如此不当回事,他怎么可能压制得住心中怒火。
众人闻听李邵之言,皆默不作声,静立原地。
正当众人闭口不言之时,一位身着官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出列,朝李邵拱手道:“太守大人息怒啊,下官此番迟来,乃是事出有因,大人怎能怪罪与我。”
“哼哼,你事出有因,若你今日道不出个子丑寅卯,本官决不轻饶!”
倘若李邵的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面前这个官居巨鹿国相的老者早已被他挫骨扬灰,李邵本就对他们迟来心生不满,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当众顶嘴,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留。
“近日,郡内政务繁多,官衙内的文书堆积如山,下官带领一干同僚处理政务,故而耽误了议事的时辰。”
那巨鹿国相显然没有给李邵留什么好脸色,直接编出一个处理政务的借口,便想将此事搪塞过去,
若是旁人说出此话,李邵还会怀疑一下,可那老者李邵再清楚不过,这老头虽说年过五十,但却极好女色,府内养着一群妙龄姬妾,他岂会乖乖待在官衙里,多半是又在家中寻欢作乐。
李邵虽然知晓此事,但却不敢怪罪与他,这老家伙可是豪强出身,其家族在郡内很有威望,名下资产丰厚,可以与田家比肩。
想到这些因素,李邵不禁在心中打了个寒颤,听说这老东西养了不少家丁门客,若是因此小事开罪与他,必然会惹下不少麻烦。
所谓强宾不压主,自己虽为一郡太守,但在郡内却没有几个心腹,万一他们……,那自己这个太守就做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