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那个凡尘仙境,连同那众多的史学经书,被温旭一把火烧的精光。
清河,那个山景水秀,依山傍水的地域,被温晁带领去的傀儡,屠戮得不成样子,城门上的猛兽图文也看不清原样。
金陵高台,最是富丽堂皇,如今也不过是断壁残垣。
云梦水乡,也只有那一片死气沉沉,江面上燃烧着扑不灭的火。
四大仙门尚是如此,更莫谈其他仙门了。
玄正之年多流乱。
“诸位宗主,这温氏猖狂如此,如若我们再这边隐忍忍让,早晚会死在这温若寒手中 为什么我们不连手起来,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呢?”
聂明玦义正言辞,即使他现在也是一身狼狈,但从这声音也可以听得出来,他的愤怒。
“聂宗主,您修为如此高深,尚且对付这温氏无法,更莫谈温若寒炼制出的傀儡,力大无比,刀枪不入,我们根本就近不了温氏地界,倒不如降服了温氏,保全了性命为好。”
底下这样的声音不在少数。
他们本来就不是大宗门,门生尚少,全拿来跟温氏打,有没有后都还是问题。
“你!你!”
面对死,凡人总是免不了恐惧。
故而他们总会舍义而取生,苟且偷生活下去,变成他人的奴隶。
聂明玦简直快要气死了,这样的肖小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碰——
江澄不轻不重地把战图册放在桌上。
莲花坞惨案一事后,至亲五人,余留三位小辈,一位失踪,一位惊吓过度,躺在床上。
经历了这样的事后,江澄也戴上了宗主冠,以他那尚且稚嫩的双肩撑起了元气大伤的江氏!
此刻他的脸上全无一点玩笑,两只杏眸细长,犀利地目光望向方才出声的那几位宗主。
“哼~怕死是人之常情,你若是想臣服于温氏,江某断然不会干涉几位宗主的决断,不过……这太阳嘛,如今看着如日中天,但也总有会落下的一天。”
温若寒……
阿父,我们真的要走到对立面了吗?
真的,是我来手刃你的性命吗?
……
……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争,向是残酷的。
打斗的双方,无所谓输赢,都不过是惨败的一方而已。
你永远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发生战争!
江澄手提着三毒,双目阴沉,凝目看着他面前衣装艳丽的男子。
大殿外的打杀声,他已经听不见了,只知道,他的心,扑通扑通的声音,是再见的想念,还是即将手刃他性命的恐惧?
“快,你还在等什么?如今温若寒大伤在身,正是结束他性命的最好时机,江宗主你还在等待什么?”
唐宗主义愤填膺,抄起剑就想往温若寒身上再刺一剑。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你就试试!江某的三毒最近不知道何缘故,有些不守控制,到时候若是误伤了唐宗主,江某可担不起这个罪名啊!”
“你!江晚吟,我敬你是江氏之主,你这番阻挠我,莫不是想要放过这遗臭万年的祸害?”
遗臭万年的祸害~
呵~
他江某记下来。
“其他人统统给我出去!我早就说过,温若寒的项上人头必是江某我来取!”
众人面面相觑。
还在犹豫。
江澄右手的紫电化作长鞭,猛地将卷起众人,准确来说,是抽了出去。
“你们要是敢踏进大殿半步,江某却不姑息。”
那一眼,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事之后,杀气腾腾,看一眼便觉得是索命修罗,让人止不住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