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儿,你来了啊,快过来让为父好好瞧瞧。”
温若寒全然不顾自己腹部的伤,热情地招呼着江晚吟。
此刻,你完全想不出,这一次屠戮之战是出自于他的手。
他也只是不知道如何做父亲而已,只想为他的澄儿出口恶气,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
“瘦了, 瘦了……”
江澄把温若寒半搂在怀里,放任他的手在自己脸上作恶。
“成熟了,再也不是那个窝在为父怀里哭诉的娇宝宝了。”
“是,一直都是。”不管过去多久 ,他都是他的澄儿。
“啊哈哈哈~”
温若寒看着江澄,莫名其妙地就哭了。
三毒贯穿了他的身体。
泛着银光的剑身沾染了赤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在地上开出了花。
江澄啊,为父还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呢!不过,为父好像没有时间了,罢了,就让它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吧,不要给他负担了,他以后会遇上一个爱他的,他也喜欢的姑娘。
他多想告诉他,他多想……
温若寒的最后一眼,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江澄歪过脸去,不去看他。
只任凭那滴清泪涌出眼眶。
温若寒好像觉得脸上湿湿的,嘴角扬起了笑,这样也不错了。
江澄扯下他的发带,将他x系在手腕上,藏在衣袖下面。
“阿父,你的耀阳剑我就拿走了。”
从此之后,江晚吟三毒圣手的名号在仙门百家中彻底打响。
无人敢小瞧了这位后起之秀。
毕竟,这位后辈不仅于战场上杀敌凶猛,还亲手了结了温若寒的性命,试问,这仙门百家中誰又做得到?
……
……
……
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
已是十三个年头过去。
魏无羡叛出江家,江澄外甥金凌出生,金子轩身死穷奇道,金蓝聂三尊结义,诸事尚且不提。
“宗主,您醒了?”
江洛笙是他射日之征时捡的孤儿,那个时候兵荒马乱的,也就带回来养着了,反正他江氏再怎么受创,供这些小娃娃吃上口热和饭的钱还是有的。
“金凌那小子去大梵山夜猎了?”
“是,宗主你要去吗?”
“哼,不去,怎么给他收尸!”
自己这个外甥,真是像某个人一样,让人头大,一点儿不省心。
“宗主……”虽然知道自家宗主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但他听着他说出的半玩笑的话,还是忍俊不禁。
像一只傲娇的修勾,想撸,会被打的吧?
没错,江澄肯定会把你往死里打!
……
大梵山
“金小公子,你就行行好,放我们下来吧!”
“喂,怎么又是你们这群人啊,白白浪费了我这么多的捕仙网。”
一男子眉心一点朱砂,衣着精致,周身气度不凡,再看那群人对他的态度,便可猜想出来面前这位小公子乃是江澄的外甥,金凌。
“啧!蠢得要死,连捕仙网都躲不掉,那你们还来夜猎什么呀,不如早点回去算了,小心被这大梵山的精怪吃了个精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啊,就好好地待在这儿吧,本公子要去夜猎了。”
“哎哎哎,小祖宗,你慢点啊!”
草丛后面窜出来一头驴,驴后面还拉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哎呦!痛死我了!”
金凌看着摔在地上那人,露出一脸险恶的表情。
“莫玄羽!你怎么会在这儿!”
被叫做莫玄羽的那人疼得龇牙咧嘴,“这大梵山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
“你!你!”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不要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就那么不把人当回事,你爹娘没教你怎么做人嘛!”
金凌:抱歉,我爹娘真没教我怎么做人。
金、离:爹/娘的好大儿哎,你TM礼貌吗?
“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被戳了痛处的金凌哑着嘴半天说不出话,那被困在捕仙网里的修士们都一脸怜悯地看着这位壮士,真踏马敢说啊!上一个敢这么说金小公子的人,早已经被江晚吟送到阴曹地府去了,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你等着,我要叫我舅舅来收拾你!”
“哦~你舅舅啊,问一下,你舅舅是谁啊?”
莫玄羽十分欠皮地挠挠耳洞,好笑的看着他。
“哎呦!”莫玄羽胸口上被一长鞭打到,疼得他哎呀喂哟。
“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江、江澄?
那,那……
他是这小子的舅舅,那这小子不就是他的外甥,也就是,他是师姐的孩子。
看到被欺负在地上的自家外甥,江澄眉一横。
“还不起来,要本宗主请你起来吗!”
“舅舅!舅舅,你快帮我教训他,他欺负我!”
见自家舅舅来了,金凌高兴地跑到他身边,娇纵地仰着头,倒真有那花孔雀的几分神似。
“本宗主不是说过,再有人欺负你,就把他剁碎了喂你的仙子嘛!”
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大拇指上的指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