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唔,父亲……”
窗幔拉下,室内透亮,烛火打出的光亮,印着两道勾人的曲线。
那一年,烟雨蒙蒙。
江南水乡的细雨, 氤氲雾气弥漫了万千莲塘,江澄的心也被伤的千疮百孔。
江枫眠的不待见,江厌离的偏心,虞紫鸢的严苛,魏无羡的天赋,仙门的流言蜚语……深深地扎在了他的那流出鼓鼓血的心脏上。
多么痛啊!
无数个夜晚,如同一直孤狼,默默舔舐着伤口。
“江澄,乖孩子,乖孩子……”
温若寒,一袭红色寝衣,宗主冠早被他摘下,散下那三千鸦丝。
他心疼又无奈地抚着江澄的背。
一个因为故人之子,缺失了父爱。
一个因为劳烦宗务,错过了孩子的长大。
江澄之于温若寒,温若寒之于江澄,都是彼此的药。
“我有这么差劲儿吗……”虽然他的修为不如魏无羡那厮,可是自己在处理宗门琐事,接遇宾客诸事半分又不逊色与他,他实在不明白,或者是在心底还留有一分期许,告诉他自己,父亲只是想要看到更优秀的自己而已,他总会变成一个优秀的人的,这样,父亲就会多看自己一样了。
“唔……”
温若寒离开他的唇。
他好像永远都是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万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我早晚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任何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为父保证。”
江澄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温若寒,是他一个人的“父亲”,是他江晚吟的。
世人都道,这五大仙门之首温氏,温宗主,阴险凶狠,手段残忍,性情阴晴不定,虽然天赋十足却是个十足的疯子。
“父亲,父亲……”
“真想让江枫眠那个蠢笨的看看,他的儿子管我叫父亲的时候的样子,一定很精彩吧!哈哈哈!”
讲真,当时遇上江澄的时候,他还是个九岁大的孩童,因为魏无羡的事,虞紫鸢和江枫眠不可避免地又争吵了起来,江澄一个人害怕地跑了出来,他不想回到那个没有温度的家,那个,让他觉得压抑的家,他不要回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往着背离莲花坞的地方走,小小的江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不回那那儿,他什么地方都可以去。
这一晃 ,都过去六年了呀。
那个被丧尸围困,只会掉眼泪哭鼻子的孩子也变成了一个少年郎,但仍然还是那么爱哭。
“而且,我们还是……”这样的亲密关系。
温若寒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热烈的吻。
这段不合伦理的恋情,就让他这样发展下去吧,不要管那么多,双方的眼里心里只有对方,足矣,何惧旁人异样眼光。
岐山不夜天, 常年不见晴日,隐隐还有些阴森恐怖之意,但对江澄来说,不夜天的焰色,是他得救的火把。
那双宽厚粗糙的手从江澄的前额滑下,临摹他的每一个细节。
沉溺于这片温情……
一点点而已。
我不贪心的,一点点而已。
“蓝氏近日在筹备听学事宜,想必你也已经收到了来自蓝氏的请柬了吧?”
他的小人儿,身上总是有种香,是他这不夜天没有的香。
“嗯,确实是收到了的。”
“嗯,一切照顾好自己,若是有事,便吹我给你的骨哨,我就来了。”
他可是准备好给那些人一份大礼了呢!
怜爱地把江澄圈在怀里。
“别担心,我在,为父在呢!”
天塌下来了,都有为父为你撑着。
……
……
……
就如温若寒对江澄做出的承诺一样,他确实让那些让他伤心的人 全都付出了代价。
温氏收集阴铁,炼制傀儡,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一时之间,仙门百家惶恐不安。
“父亲,你……”
江澄不忍地看着大殿上被炼制成傀儡的人,他们之中大多是仙门中人,碍着江澄他的身份,只敢在背下里说着江澄的闲话,说到底,其实也无伤大雅,江澄是没放在心上。
可他轻视了温若寒对他的在意。
“阿澄,别急,为父说了要为你做主,就不会骗你。”
温若寒坐在主位上,轻蔑地看着这些傀儡,唯独在看向江澄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三九天的寒冬才有了一丝温度。
“父亲,收手吧,不要这样了……”
射日之征一触即发,届时仙门百家与温氏一战不可避免,他和温若寒自然也是站在对立面的,可他又怎么下得去手!

“哈~收手?阿澄,我以为你是最懂为父的……”
想让他放手……
“澄儿,要阻止我的话,除非你的三毒刺进我的心脏,噗——以为父之血装饰吾儿之剑……”
我以为,你是与我站在一起的。
我以为,你明白我这么做的意思的。
我以为……
罢了,罢了……
“你走罢,如果你还是抱着想要我收手的打算来劝我,那你就不要来见我了。”
“父亲!父亲!”
江澄用力拍打着焰阳殿紧闭的大门。
却无济于事。
你怎么就不懂我呢?
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出事,但我唯独不想你出事。虽然你已经强大到不需要我的保护,可我还是见不得你受半分的伤。
作者大大我想了想,还是写快一点吧
作者大大就不磨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