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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女将军的假情还是真意

相逢无约,不请自来

还未踏入将军府大门,院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便穿过厚重的木门,清清楚楚飘了出来。

“我可听说了,将军体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昨晚伺候的那位,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呢。”廊柱旁,一个男倌压低了声音,眼底却藏不住看热闹的八卦意味。

“哎哟,咱们这几百号人排着队,也比不上府里那些老资格的哥哥弟弟们,争也是白争。”身着黄衣的男倌轻佻地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与酸意。

赵浮烟一脚刚迈过门槛,原本喧闹不休的大厅瞬间死寂,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齐刷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她慢悠悠环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戏谑:“今日各位齐聚我将军府,也算一场缘分。稍后梁珏会带大家去各自住处,往后这里便是你们的安身之所。不过本将军有个规矩——未经传唤,不许私自前来见我。想走的,府里奉上盘缠,绝不强留;可若是决意留下,想必你们也听过,本将军体力向来惊人,身子骨弱的,怕是撑不住。”

话音一落,人群中立刻有人面露怯色,犹豫片刻便转身离去。赵浮烟望着那些匆匆离开的背影,心底巴不得所有人都走干净,脸上却故意摆出几分惆怅惋惜的模样。

等人散得差不多,她才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梁珏吩咐:“从今日起,安排好轮值事宜,每人一晚。切记,别让人瞧出我根本不喜他们,更不能叫人猜到我的真实喜好。还有苏墨那边,给他安一个男倌身份,就说是我今日在宫宴上顺手收下的,免得日后露了马脚。”

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弄人心的狡黠与冷意。

“对了。”赵浮烟忽然提高声调,目光扫过 remaining 众人,声音冷了下来,“三个月后,本将军将迎娶夙王爷之子夙无郁。到时候谁敢在这件事上搬弄是非、暗中搞鬼,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丢下这句冰冷的警告,她衣袖一拂,转身径直向内院走去,只留下一院面面相觑、心惊胆战的男倌。

天色渐晚,一轮弯月悄悄爬上云端,清辉洒满庭院。

赵浮烟独坐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默默算着日子,低声喃喃:“今晚,该去解灵宫看看封凌了。”

说罢,她对着铜镜稍稍理了理发丝,又淡淡施了一层脂粉。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明艳动人,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一层无人能懂的隐秘忧伤。

这些年,除了梁珏常伴左右,还有一人始终安静守在她身侧——便是当年南皇屠戮秦家时,被赵浮烟拼死救下的秦家独女,秦诗。

秦诗生得温婉动人,性子沉静,此刻正端着药箱立在门口,听见里面动静,轻步走入:“将军,封郎已经卧床多日,身子一日弱过一日,怕是再经不起折腾了。今晚是另择他人,还是……”

她语气试探,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似是早已习惯将军的行事。

赵浮烟垂眸沉思片刻,声音轻淡:“还是去看看他吧。他入府这么多年,陪我虚度了这许多光阴,如今到了这般地步,总该去见一面。你去取几匹南皇御赐的绸缎,给府里平日少被关照的郎倌各制一身新衣,另外……也替我裁一身嫁衣。”

秦诗微微一怔,疑惑抬眼:“将军这是……要纳封郎为正夫?”

赵浮烟轻轻叹了一声,笑容里掺着无奈与苦涩:“进我这将军府的人,随时都能走,可他偏偏留到了现在。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我负了他。我日日与旁人虚与委蛇,夜夜笙歌,他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或许,他早已知晓些什么……今夜先将他支开,布置妥当,再让他安心一回吧。”

夜幕彻底落下,整座将军府陷入一片沉寂。

庭院中空无一人,往日往来穿梭的仆役侍卫,今夜尽数被她遣散。

赵浮烟独自换上一身嫁衣,妆容浅淡,却衬得她高贵冷艳,眉眼间多了几分平日不见的柔媚。她对着镜中人轻轻一笑,转身缓步朝解灵宫走去。

行至半路,她忽然顿住脚步,略带不耐地扬声:“梁珏,死哪儿去了?”

“来了来了!”梁珏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今日为将军寻那合意的香囊,可费了不少劲,好几家铺子都被我磨得没了脾气……”

赵浮烟摆了摆手,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却又带着一丝急切:“行了,别让封郎等太久。”

一路疾行至解灵宫,推门而入,眼前已是一片喜庆景象。红烛高燃,火光摇曳,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封凌虚弱地靠在床头,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见到赵浮烟进来,他勉强撑起一丝力气,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唤道:“见过……将军。”

赵浮烟唇角微扬,缓步走近,柔声道:“封郎不必多礼。”

说罢,她侧头看向秦诗,轻轻点头,示意仪式可以开始。

封凌猛地睁大了眼睛,身子微微颤抖,声音细弱发颤:“将、将军叫我封郎……今日,是要娶我吗?”

赵浮烟忍不住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调侃:“是。不过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便免了,封郎不会介意吧?”

简易的仪式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完成。

封凌静静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满心期待地等着她来掀。可他本就油尽灯枯,身子早已不堪重负,一阵剧烈的咳嗽骤然袭来,他浑身一颤,无力地滑倒在床畔。

赵浮烟推门而入,恰好撞见这一幕。

她心中一涩,面上却不动声色,清楚地知道,这一夜,很可能便是他最后一程。

上前一步,她弯腰稳稳将他抱起。动作干净利落,轻松得如同抱着一片轻柔羽毛。

小心翼翼将他放回床上,她俯身,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贴着他耳畔,声音娇媚婉转,却藏着掩不住的凄凉:

“今晚,封郎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