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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榭姐,你怎么了?”百里东君招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将她唤回了神来。
“没什么。”她垂眸,“你们说制毒算不算文武之外?”
过去那些个琴棋书画她早不知道扔了多少年了。在暗河,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还有功夫去干那些附庸风雅的事。
她弯唇,笑弯了眼睛,“我要是把这整个千金台的人都毒死了,能不能直接进稷下学堂呀?”
语气幽幽,带着笑意却很是瘆人。
百里东君咽了咽口水,他十分确信,即便这是一句玩笑话,谢听寒也干得出来。
“姐姐,好姐姐,来这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咱们得罪一两个就算了,全死了也不好交代是不是?”百里东君面上讪笑,只害怕给他也算到那全部人里头去了。
雷梦杀倚靠着凭栏,目光打量着厅内各考生,但大多还是围绕着百里东君几人。
他忽的开口,“我记得从前在雷家堡听闻过,沈家那位大姑娘极善抚琴,堪为国手,一曲阳春白雪听的当时十八皇子连破两境,从半步逍遥直入了扶摇境。”
“风风啊,你说我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我也卡在扶摇境好久了。”凑到萧若风身边,他傻呵呵的笑,开心的畅想。
要是听首曲子就能破镜,这可太好了!
萧若风是知晓十八叔因曲破境一事的。他思绪飘荡,仿佛回到了多年之前。
那时候的沈书蘅,当真是惊才绝艳。
只是而今时过境迁,他眼中除却怀念,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家破人亡,流落暗河以至于性情大变的姑娘的歉疚疼惜和难以言喻的苦涩悲伤。
“她流落暗河多年,想来当年那首曲子已成绝唱。”萧若风低眸不敢再去看廊下厅中那位韩尚书之妹,语气干涩。
雷梦杀也仿佛被惊醒一般哑了言。有些无措的挠着后脑,左右踌躇。
在暗河那种地方,哪里还有琴给谢听寒弹。阳春白雪,世间高士,那时候的沈大小姐至纯至善,心境豁达,而今的罗刹女……
雷梦杀并未因此对谢听寒有什么异样的想法和眼光,他只是可惜,只是感慨。惋惜当年那么一个天资聪颖,身负剑骨又悟性极佳的天才,因为上位者的猜忌,沦为一个杀人工具。
他忽的觉得自己和师父先前的所作所为有些天真的可笑。有些自私的冷血。
至此,雷梦杀终于意识到,萧若风与谢听寒,此生应是绝无可能的了。
换做是他,不杀了萧氏皇族满门都要死不瞑目,抱憾终身。又遑论生出那些多余的儿女私情。
事情没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私的帮亲,却忘了血海深仇,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老七,以后你离谢姑娘远些吧。”
雷梦杀从没这么认真沉重的同萧若风说过话。
“她失去的太多,父母亲友,权势地位,就连一身天资都沦为了你们萧家杀人的利器。”
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除了复仇,雷梦杀想不出是什么在支撑着谢听寒。
她若动手,萧若风绝对会心甘情愿的赴死。雷梦杀绝不愿看到那种局面。他这话,是为了萧若风。
萧若风低垂着眼睛,并未答话,只是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止不住的发颤。
…
“自然可算。”
柳月打着扇子,听到一旁小厮弯腰递上来的话,冲着台下的谢听寒遥遥的朗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