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下用毒,尤以岭南温家和唐门最为出名。
谢听寒捏着手里的药瓶,随手甩给身旁安排给她的考助,叫他递上去给柳月。
“我这毒,无色无味,遇水则融,只要见血,催动内力便可立刻毒发身亡,药石无医,天神下凡也无济于事。”
她歪了歪头,“先前柳月公子应当已经见识过了。”
柳月忽的想起那个被雷梦杀从柴桑城一路拖回来的,现在还被萧若风关押在地牢里吊着一口气的天外天紫雨寂。
毒药什么的都算了,只是那紫雨寂被卸了下巴的画面不知为何一直浮现在他面前,他莫名觉得台下的谢听寒眼神一直怪异的看着自己的下巴。
那声清脆的嘎巴声回荡在他耳边,他下巴都隐隐作痛。
“若是刚中毒,在这世上,或许温家那几位还有机会解了我这毒,其余的,绝无可能。”她语气淡淡,极度自信到像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柳月看到呈到他面前的那个药瓶,耳边回荡着谢听寒的话,原本伸出去的手从心的转个了个弯,收了回来。
…
“直接通过?”
“凭什么让她直接通过?”
“……”
“稷下学宫招生多年,上到皇亲国戚,下到江湖平民,从未听说过有谁考核时是直接通过的?”
谁都没想到,柳月公子看了那装着毒药的瓷瓶一眼,就直接宣布那韩亭榭过试,引得众人纷纷不满。
“莫不是韩尚书花钱买通了这柳月公子,又或者这韩家与秀水山庄有何往来?”
“亦或是……”有人在暗处议论,眼神上下打量着谢听寒,“这韩小姐生的如此容貌……”
他话未说完,一枚银针就直直飞来,勾着他肩处玉扣,将他整个人带飞出去,狠狠甩在墙上,半个身子都被挂在那精雕细琢的墙面上。
“……”
整个千金台瞬间寂静了下来,而后传来止不住的抽气声。
那飞出去的人周遭带起的内力余波将周围一众人的衣袍都掀了起来。不过一枚小小银针,能牢牢钉在那金子砖瓦混做的墙上,将一成年男子死死钉住,如此强悍的内力,哪怕普通的逍遥天境也是没有的。
不少人就算心里有疑惑,有异议,有不满,也都哑了言,再也不敢说半个字。
倒是百里东君盯了一会那被挂着的,当场吓晕了的男子,咽了咽口水。
终于有人能懂他的感受了。
百里东君心里暗自将自己与那男子比较。他被钉在树上的时候没晕,这小子不如他。
想着想着他还嘿嘿傻笑了两声,接着一脸讨好的凑到谢听寒身旁,“亭榭姐,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有眼无珠的,哪知道你的本事。”
“诶,可试题分明是文武之外呀?这姑娘再厉害,那方才展露出的,也属武力范畴了,并不符合规定的呀。”
一道清爽疑惑的声音又从另外一角传出来。
众人寻声看去,本准备再睁大眼睛瞧瞧那银针到底从哪射出去的,射的还能那么准。
却没料到那韩姑娘并未再动手了。
再瞧那声音的主人。
只见一位穿着碧绿纱袍,腰扣银环,头戴银冠,马尾高束,手腕处也带着银制束袖的少年。
生的清秀干爽,温润阳光。
咋一看竟是和百里东君一个路子的,眼里透出单纯的傻意。
谢听寒歪了歪头,眼神迅速锁定了他腰间玉佩上刻着的萧字。
江湖上的萧家人。
浣花剑派,萧秋水。
她瞬间想通了他的来历。1
越看越上头——这篇真的太对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