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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带着帷幕坐在高位,他轻拍手,两旁自有千金台的护卫放下这场考试的试题。
“文武之外。”
紧接着周围传出阵阵低声交谈。
文也好,武也罢。这来个文武之外,是个什么意思?
别人怎么想谢听寒不管,自己旁边这个已经得到保送名额了,无论考什么与她而言都无所谓。她的任务只是在这场考核中保证这位百里小公子不要缺胳膊少腿就行了。
只不过她还是微微侧了侧头。即便隔着帷幕,柳月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谢听寒看向他的目光。
柳月为着这位准师弟也算废了心思了。知道目前这位百里小公子确实算得上文不成武不就,干脆就另辟蹊径。
叶鼎之挑了挑眉,他忽的想起年幼时,他与百里东君玩闹时曾立下的誓言……
未来的酒仙。
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是不是还是那么爱喝酒?
他目光瞥到百里东君腰间那白玉酒壶,瞬间失笑,“东君,你打算怎么应试啊?”
百里东君只觉得这试题一下子出到他心坎上了,他一拍胸脯,“我当然要酿酒了!”
叶鼎之眼中划过果然如此的笑意,他点了点头,“那我烤肉吧,我的厨艺可是一绝,你们有口福了。”
“正好!”他扭头去看谢听寒,“亭榭姐姐正好你也尝尝我们俩的手艺。”
他抬手拍了拍叶鼎之的肩头,昂着脑袋,理所应当的张扬可爱,“叶兄记得要把最嫩的肉留给我们姐俩吃。”
瞧着百里东君对待谢听寒这又怕又亲昵的态度,叶鼎之可以确定,他是知晓谢听寒的真实身份的。
思绪飘远。这又爱又怕的下意识反应,应当是从小养成的。
镇西侯府手握重兵,可军中威望实在过甚,太安帝也确实还需要这位杀神替他护国安邦。叶将军和定远侯已死,朝中武将青黄不接,再也没有像当年沈白玉那般的天才了。
镇西侯虽然没被清算,可每年依旧要世子来天启述职,并且要带上年幼的百里东君。
那时百里东君每年都要在天启住上那么两月。
又因着与定远侯素来交好,百里世子大手一挥就把百里东君丢到定远侯府上,叫他管一管这个被百里老侯爷惯的不成样子的混世魔王。
定远侯军务繁忙,也就在府上的闲暇时光会哄一哄这位不想学武,一心酿酒的小公子。其余时光……
去定远侯府上寻百里东君的叶云时常会看到,在府上后院,那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下,百里东君时常低垂着脑袋,靠在树前伸着手挨打。
而沈大姐姐手里拿着那根不粗不细的戒尺,打的不轻不重,却每一下都能听到百里小公子撕心裂肺的嚎叫,委屈巴巴的讨饶。
估摸着是那时候给这小子打怕了。
叶鼎之回想起那段轻松美好的时光,只觉恍如隔世。
“亭榭姐,你要比什么?”叶鼎之从回忆中挣脱来了,又笑着唤她。
隔了十二年,他看到了沈家姐姐长大后的模样。自己却仿佛回到少时,那时候他们三个也是这样在一处打闹闲话。
谢听寒愣了愣。
当年天启城的第一贵女沈书蘅,不过十余岁的年纪,琴棋书画,诗书礼乐,武功骑射,无一不精。
若换她今日在此,或许不会有什么烦恼。
可过去这么多年,昔日那双弹琴下棋的手早已不知沾上多少鲜血,生出多少粗茧。她如今会的,也尽然是些杀人放火的东西罢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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