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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内力迸发,冲击在一起的余波都绵延数十里。
剑影夹杂着暗器毒药,片片屋瓦都被击碎在地。雷梦杀、洛轩、墨晓黑三人辖制着那天外天的黑袍长老。顾剑门和谢听寒分别与莫棋宣、紫雨寂交手。
司空长风与百里东君并不能顶着这么深厚的内力波动冲入交战的中心,只得在外围不时刺枪或指挥白琉璃对紫雨寂和莫棋宣二人进行干扰。
柳随风并不露面,但他立于墙上,手中的玉骨扇都要挥出残影来。扇骨之间藏着的锋利如刀的千年蚕丝快速的射向那天外来敌,只要触及皮肉,便可轻而易举的将其割下。
紫雨寂和谢听寒两人你来我往,终究还是谢听寒更占上风。她是杀手,招数诡异狠辣,手段层出不穷,暗器毒药一哄而上,完全不会有胜之不武的觉悟。
眼见紫雨寂手臂腰间已然渗出血迹来,谢听寒眼中泛起丝丝笑意,她眼睛一转,看着对面雷梦杀等人胶着的战况,计上心头,当即用内力裹挟声音大喊:
“天外天玥瑶假扮惠西君子侄尚在城外,苏昌河你速去截杀!”
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正正好好劈在莫棋宣三人身上,那个老头倒是还算镇定,紫雨寂和莫棋宣直接凝眸看向院外,心中震颤呆愣一瞬。
借此时机,谢听寒一剑刺向那紫雨寂心口,果决狠辣,毫不留情,紫雨寂回神后撤,也被利刃插入腰间。
对比紫雨寂,莫棋宣失神更甚,顾剑门一剑便贯穿他的肩胛,司空长风也借着此间掷出长枪,枪尖锐利如冰,贴着他侧脸而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至此,天外天来人狼狈至极。
“紫衣白发!随我去救代宗主!”话音一落,那黑袍老人已然消失在原地。
莫棋宣顾不得浑身疼痛,脸颊还不断的留着鲜血,他只得捂住肩胛,匆忙逃离。
紫雨寂跟着他欲走,却不料谢听寒眼神一凌,她素手一翻,内力凝聚打向紫雨寂后背。
顿时牵动了融入他骨血中的毒素。
紫雨寂尚在空中,只觉得内力顿时溃散,四肢软绵无力,五脏六腑更是绞痛起来。
他重重的砸回院子里,发出低哑的痛哼声。
这一下,怕是真的要把腿骨摔断。
谢听寒率先跳回院中,雷梦杀几人跟着返回,屋上大战就此结束。
司空长风呆愣愣的跟着下来,面色白的不像话,他本就身中剧毒,本也活不了多久,却也没想到今日能得见这么一场江湖豪侠的联合。
暗河,原来也并不如江湖上所言,至少他们心中对于家国情怀的底线,不容置疑。
青衣女子冷漠坚毅的面庞映入他眼中,他除了呆呆的看,再无暇有旁的动作。
莫棋宣逃出顾府,却发现紫雨寂未曾跟上,强忍痛苦欲回身营救,却不料院中摊着的紫雨寂即使强撑着莫大痛苦仍旧强行调动最后一丝内力大吼,“棋宣快走!救小姐!”
莫棋宣遥望柴桑城外,却再也瞧不见那长老背影,他身负重伤,如何与那院中诸多高手对抗?他胸腔气愤的不断起伏,牵连着他鲜血淋漓的肩膀。终究还是因为实力悬殊,又实在担忧玥瑶安危,满目悲痛的离去。
***
谢听寒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目光,或许全院子的人都盯着她的动作,但那又如何?她本就是杀手,心狠手辣不过常态。
她一步一步走至那紫雨寂的身前蹲下,修长洁白的手指不容拒绝的捏起他的下巴,另一只手从腰间取下一个白色瓷瓶,小指勾掉木塞,强硬的往紫雨寂嘴里灌。
紫雨寂咬紧牙关,满脸倔强。
“呵。”
雷梦杀正嘴痒想张口问问,却在见谢听寒冷笑一声后,院中响起清脆的嘎嘣声。
谢听寒手指用力,直接卸了紫雨寂的下巴,将那瓶软骨水全数倒入他嘴中。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有的是法子叫你张嘴。”谢听寒冷冷的看他,对于他眼中的怨恨愤懑只觉好笑。
百里东君已经看傻了,被百里洛陈娇宠长大,他整日在乾东城里混世,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谢……谢姑娘,你这是?”雷梦杀挠着头凑上来问她。
谢听寒抬眸,“这软骨水可化他筋骨,三日后他经脉尽毁,从此便是个废人。”
雷梦杀和洛轩瞳孔一震,似是没想到她下手这么果决。
紫雨寂闻言眼中已然满是绝望,欲要自杀却被卸了下巴,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张着嘴巴,混合着残余软骨水的唾液沿着嘴边流过脸颊,滑进散乱的黑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