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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形佝偻,披着黑袍的人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顾家最高的厅堂屋檐之上。
他身后各自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紫衣、身材高大和一头白发黄衣窄袖锦袍的男子。
“大逍遥。”紫衣白发,天外天的左右护法,对于紫雨寂、莫棋宣,谢听寒并不担忧,只是盯着那穿着黑袍,将整个头颅都藏在黑暗之下,浑身透露出一股诡异之色的老者。
柳随风眼神淡淡,薄唇轻启,“这么大年龄的大逍遥,感觉也不怎么样啊。”
谢听寒拧着眉,“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杀了他,而不是跟他比谁的天赋更高。”
袖里日月,算尽江湖的柳副帮主不说话了,捏着自己的玉骨扇直勾勾偏头看着一旁无语至极的姑娘,却没得到人家半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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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寒不管这么多,即使今日难得换上这么清丽的装扮,眼中杀机显露,身上属于杀手的危险气息丝毫不减。
她身形一动,丝毫没管身旁柳随风的反应,转瞬之间便飞至空中,衣袖挥舞之间数根淬了毒的银针已然划破天际,直冲那屋顶上的三人。
“顾剑门,你还不替你大哥报仇!”她出手之间,内力夹带着嗓音,传入院中每个人耳中。
莫棋宣三人阻挡暗器的同时,顾剑门瞬间回神,手中长剑对着瘫在地上的晏别天一扫。
他瞪着眼,那怨毒都神色尚未显露,喉间便出现一道细如红线的血痕。
谢听寒稳稳落于院中,与雷梦杀等人离得不远不近。
雷梦杀等人还欲打个招呼,却在见对方只冷着脸全身心盯着屋顶上的北阙来人后尴尬的止住了喉间话音。
倒是百里东君心直口快,无所顾忌,惊讶的喊,“是你!”
暗河的冷面罗刹!
司空长风脸色苍白,立刻拍打提醒起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顿时熄了气焰,回想起之前被当成年画一样钉在墙上的回忆,重新扬起笑脸,“谢姐姐!你也来了啊!是来帮我们的吧!”
雷梦杀惊讶于这厮的变脸速度以及从心程度。但他虽然多言,却也知晓眼下并不是插科打诨的时候。
确认晏别天断气之后,众人皆立于院中,扬首看着屋顶上的三人。
柳随风撇去一直漫不经心的神情,终于皱着眉头认真的观察院中之人,以及莫棋宣等人的一举一动,生怕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听到百里东君攀关系的话,谢听寒几不可查的用余光瞪了他一眼,换做往常,这般攀扯她的人身上早该见血了,管他什么世子公子的。
但眼下北阙来人,她暂且便不与他多做计较。
她不管旁人,看着房上三人也毫不犹豫,手腕一转,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提剑就上。
剑上淬着慕家特制的毒药,只要见血,毒性便能被她内力催动,在对方身体里翻涌,瞬间便能浸透他的五脏六腑。
面对北阙来的三名高手,她也不可能有把握打得过,只是在北离地界,她身为北离人,只可进不能退,这是她沈家世代从小便给儿孙的教导。
况且她虽对院中之人没什么信任,但倘若她真到性命攸关之时,雷梦杀等人也绝不可能束手旁观。
果然,谢听寒将一离地,四面都跟着传出破空声。
柳随风的克死千千镖、雷梦杀的雷门霹雳子,洛轩、墨晓黑和顾剑门也跟着拔剑而起,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一时之间也热血激昂起来。
司空长风强压不适,苍白俊秀的脸上扬起属于少年人的意气,他长枪一横,笑道,“今日得见江湖上这么多赫赫有名的人物,与之并肩作战一场,也算不负此生了!”
言罢提枪便上。
“小白!”百里东君跳到白琉璃身上,跟着大喝道,“给我咬那三个北阙的家伙!”
亮起半人高的尖牙,白琉璃应声盘旋而起,眼中杀意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