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质疑

“好。”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教我。”

雷米看了她几秒，然后微微点头，转向卢克：“把剩下的能量糖都给她。她需要能量来练习。”

卢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肉疼的表情，但还是从背包里翻出那个扁平的金属盒，递给了薇奥拉。“省着点吃。这是最后一批了，下一批补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到。”

薇奥拉接过盒子，打开。里面只剩下五颗那种黑乎乎、散发着古怪草药味的能量糖。她取出一颗放进嘴里，那股混合着薄荷、甘草和铁锈的味道再次在口腔里炸开，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温热的能量流，缓缓注入她空虚的体内。

“再来。”埃琳娜已经拿出了第二块噬能石，放在地面上。

这一次，薇奥拉没有闭眼。她看着那块石头，努力回想刚才那种“让能量自然流淌”的感觉。指尖微微发热——不是真的发热，而是一种内在的、能量涌动的感觉。

石头表面，出现了第二道裂纹。

比第一道更快。比第一道更深。

埃琳娜和卢克交换了一个眼神。雷米靠在对面的岩壁上，灰眼睛半阖，像一头假寐的狼。

“继续。”他说。

薇奥拉咽下能量糖的残渣，伸出手，对准第三块石头。

这一次，能量涌动得更快，更顺畅。像是体内那潭死水终于被打通了某个堵塞已久的通道，开始缓慢地、持续地向外流淌。石头的裂纹不再是细小的线条，而是像蛛网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

“够了。”雷米突然开口。

薇奥拉停下，能量回流，指尖的温度消失。

“你今天不能再练了。”雷米的声音带着命令的意味，“能量消耗太大，你的身体会受不了。休息，吃东西，保持状态。下午我们转移。”

“去哪里？”卢克问。

雷米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洞口那堆坍塌的巨石前，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的山林。阳光从缝隙中挤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斑。那是真正的、自然的阳光，不是血月的暗红，不是城堡里的幽蓝烛光。

“往西北，有一个废弃的矿村。”他转过身，灰眼睛里映着那些光斑，“十年前吸血鬼袭击过那里，所有人都死了。后来被猎魔人工会清理过，有基础的安全设施。距离这里大约一天的路程。如果能到那里，我们就有喘息的机会。”

“一天的路程……”卢克看了看薇奥拉，又看了看雷米的伤，眉头紧锁，“以我们现在的情况，一天能走到吗？”

“走不到就走两天。”雷米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死也要死在去那儿的路上。”

没有人再质疑。卢克开始收拾装备，埃琳娜将那些被薇奥拉震裂的噬能石碎片收集起来，用布包好，塞进背包深处——这些碎片还能用，也许在别的地方派上用场。

薇奥拉靠回岩壁，将剩下的四颗能量糖仔细收好。阳光从缝隙中漏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盯着那些光斑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刺痛，才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