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可以

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能量，从身体深处升起，沿着她的手臂，缓缓流向指尖。那不是之前那种失控爆发时的洪水猛兽，而是一股涓涓细流，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但确实存在。

她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指尖。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束，没有能量外溢的迹象。那块黑色的噬能石也毫无反应，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继续。”埃琳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薇奥拉再次闭眼，再次尝试。这一次，她试着让那股细流更大一些，更主动一些。能量在体内流转的感觉越来越清晰，像是一条冰凉的蛇，缓慢地在她血管里游走。它游过肩膀，游过手臂，游到指尖——

“够了。”

埃琳娜的声音让她猛地睁眼。

那块黑色的噬能石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白色的裂纹。

薇奥拉愣住了。她看向自己的指尖——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能量外溢，但石头确实裂了。

“你体内的能量浓度比我想象的要高。”埃琳娜蹲下身，捡起那块石头，仔细观察那道裂纹，“正常情况下，一个新生吸血鬼至少要练习几个月才能对噬能石产生肉眼可见的影响。你用了……不到十分钟。”

洞穴里安静了一瞬。卢克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某种……凝重。薇奥拉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指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骄傲，不是喜悦，而是更接近恐惧的东西——她体内的力量，比她以为的要大得多。大到她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大到她不知道这份力量究竟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个“始祖”寄存在她体内的。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雷米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沙哑但平稳。

薇奥拉转头，看到他正扶着岩壁，缓缓走过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左臂依旧用布条吊着，但那双灰眼睛已经恢复了那种冻铅般的锐利。他在薇奥拉面前停下，低头看着那块裂纹的噬能石。

“好事是，你确实有力量。坏事是，这份力量越大，你在科西嘉堡那些人眼中的价值就越高，他们越不会放弃追捕你。”他的目光从石头移到薇奥拉脸上，“所以你要学会用。不是用来自保——自保是被动的，你永远跑不过他们。你要学会用它来主动解决问题。”

“主动解决问题？”薇奥拉重复。

“摧毁科西嘉堡。”雷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日常任务，“不是逃离，不是躲藏，是连根拔起。你体内的力量，加上我们血猎的战术和武器，也许……只是也许——能做到。”

卢克和埃琳娜都沉默了。薇奥拉看着雷米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些尚未结痂的伤口，看着他左臂上那个不正常的角度。她知道他不是在安慰她，不是在画大饼。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计算的。摧毁科西嘉堡——这是血猎的终极目标，也是她唯一能真正获得自由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