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时期

放学后一起走回家的小伙伴，周末约着看电影的同桌，考试前互相打气的朋友。那些面孔在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了，像是被水浸泡过的旧照片。不是她忘记了他们，而是她现在的存在方式，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那些属于“人类薇奥拉”的记忆和情感。

这是吸血鬼化的一部分吗？不只是身体的变化，还有灵魂的……冷却？

“喂。”卢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你在发什么呆？喝水。”

薇奥拉回过神来，低头喝了几口水。冰凉的水流进喉咙，她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遥远的事情，把注意力拉回当下。

“雷米队长说，我的眼睛能成为力量。”她放下树叶容器，看着卢克和埃琳娜，“你们能教我怎么控制它吗？”

卢克和埃琳娜对视了一眼。

“瞳术。”埃琳娜说，“那是吸血鬼中极其罕见的天赋能力，不是所有血族都能觉醒的。在血猎的记载里，拥有瞳术的吸血鬼，往往都是……特殊的个体。”她顿了顿，那个“特殊”显然意有所指，“我们不是吸血鬼，我们不懂如何修炼瞳术。但我们可以教你如何控制能量——无论你体内的能量是什么性质的，控制的基本原理是相通的。”

“就像锁灵术？”薇奥拉问。

“锁灵术是欺骗，是隐藏。控制是另一种东西。”埃琳娜站起身，走到洞穴中央相对空旷的地方，“站起来。”

薇奥拉依言站起。

埃琳娜从腰包里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的黑色石头，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看起来和普通的岩石没什么区别。

“这是‘噬能石’。”埃琳娜将石头放在地面上，“它能吸收周围的游离能量，无论是血能、圣力，还是其他的什么。你试着将你体内的能量引导到这块石头上。不要想着攻击，不要想着破坏，只是……引导。让它流动。”

薇奥拉看着那块不起眼的石头，有些茫然。“怎么引导？”

“用你的意识。”埃琳娜说，“就像锁灵术里你让那根‘线’放松一样。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放松，而是驱动。想象你体内那股能量是一潭水，你在水面上开了一条渠，让它顺着渠流出去，流到这块石头上。”

薇奥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体内那股冰冷的能量，在昨晚喝过动物血之后，确实比之前充实了一些。它不像之前那样狂暴地乱窜，而是静静地沉在身体深处，像一潭幽暗的、不见底的深水。

她试着像埃琳娜说的那样，在意识中“开渠”。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想象一条细小的水渠从那潭深水中延伸出来，蜿蜒向前，通向体外的那块石头。但能量纹丝不动，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不要急。”埃琳娜的声音传来，“你太用力了。放松。锁灵术怎么教的？不要对抗，让它自然流动。”

薇奥拉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不那么“用力”。她不再去“挖渠”，而是想象那潭水自己找到了一个出口，缓慢地、自然而然地渗透出来。

这一次，她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