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征

“先祖墓穴更是吸血鬼的老巢深处，防御等级最高。”卢克补充，眉头紧锁。

雷米没有评论，只是将这两个地点也圈了出来，打上问号。“继续。关于‘源血’。你饮用过。描述它的效果，获取方式，储存地点，城堡内存量的大致感觉。”

薇奥拉回想着那粘稠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的感觉，那瞬间抚平饥渴、带来微弱暖流和奇异饱足感的体验，以及侍女偶尔提及的只言片语。“……效果很快，能压制‘血渴’，好像还能缓慢增强体力……但感觉不‘完整’，像是稀释过的。获取方式……我不知道，侍女送来时就是成品。储存地点……可能在地窖，或者某个有冷藏符文的秘库？存量……我不清楚，但每次送来的分量都很固定，侍女也从不多话，感觉管理很严格。”

关于“源血”的信息实在太少。雷米显然不太满意，但没再追问。

“最后，”他收起炭笔，目光重新锁定薇奥拉，这一次，那灰眼睛里带上了一种更锐利、几乎要将她剖开审视的意味，“关于你自己。‘容器’的具体感应。除了瞳色和颈侧印记，转变时的细节，力量觉醒的过程，对血月、对卡米拉、莱斯特这些高等吸血鬼，有没有特殊的……共鸣？或者排斥？”

薇奥拉身体一僵。这是最危险的问题，触及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非人本质。

她沉默了几秒，在雷米冰冷的目光和周围寂静的、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中，艰难地开口：“转变时……我只记得很冷，然后是很强烈的渴望，之后就失去意识了。力量……刚才那种从眼睛里发出的光，是第一次，不受控制。对血月……不舒服，感觉那光……很重，压得慌，但又有点……吸引？我说不清楚。对卡米拉他们……害怕，厌恶，但有时候……靠近时，身体里会有很微弱的、类似共鸣的颤动，尤其是卡米拉动用力量的时候……很恶心。”

她说的混乱而主观，但雷米听得很认真。他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

“共鸣的颤动……能感知到大概的距离和方向吗？强度呢？和你自身的状态有没有关系？比如饥饿的时候更明显？”

薇奥拉被问住了。她从未仔细分辨过。“……好像……越近越明显？方向……大概能感觉到是从她那边来的？强度……有时候强，有时候弱，和我的状态……也许有关系？我不确定。”

雷米直起身，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对埃琳娜说：“测一下她现在的能量残留和生命场特征，尤其是与城堡方向的‘源质’关联度。”

埃琳娜点点头，从随身装备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镶嵌着几块颜色各异水晶的青铜罗盘状仪器。她示意薇奥拉伸出手。

薇奥拉迟疑了一下，照做了。埃琳娜将仪器底部贴近她的手腕，口中念念有词，是某种古老晦涩的语言。仪器上的水晶开始微微发光，其中代表暗红色的那块光芒最盛，缓慢地、有节奏地明灭着，像一颗不祥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