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受伤后，城堡可能的应急方案。备用仪式地点？快速治愈高阶吸血鬼银伤的方法？她最信任谁？谁会暂时接管指挥？”

这些问题更触及核心，也更难回答。薇奥拉绞尽脑汁：“‘圣坛之间’应该是首选，但如果那里受损或暴露，可能有备用地点……我不确定，但记得有一次听伊莉丝和另一位长老低语，提到过‘先祖墓穴’和‘地脉交汇点’……治愈银伤……好像需要很纯净的‘源血’，或者某种古老的、代价很大的秘法，卡米拉自己的库存可能够，但需要时间……最信任的，肯定是莱斯特，还有那个总是跟着她的、几乎不说话的‘影卫长’……名字我不知道。伊莉丝负责内务和惩戒，塞缪尔是影卫中的精锐……”

她提供的都是碎片，甚至有些只是猜测。雷米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只是在她卡壳或明显不确定时，用那双冻铅般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那目光本身就是一种压迫，逼着她从记忆的每个角落挖掘出可能有用的一切。

直到她说完所有能想到的，喉咙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雷米才略微点了点头。

“还算有点用。”他的评价吝啬而冷酷，“但不够。远远不够。”

他从腰侧一个皮袋里，取出一卷用某种坚韧兽皮制成的、略显陈旧的地图，就着星光和埃琳娜在不远处点燃的一小簇用特殊粉末维持、几乎无烟无光的微弱火苗，在薇奥拉面前摊开一部分。上面用细密的线条和符号标注着山川、河流、道路，还有一个用深红色醒目圈出的区域——科西嘉堡及其周边。

“指出你被囚禁的房间，日常活动的路线，卡米拉接见你的‘暮光厅’，藏书室，你推测的‘圣坛之间’可能区域，以及你记忆中任何有异常能量反应、守卫格外森严、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薇奥拉凑近地图。地图绘制得极其精细，城堡的主体轮廓、塔楼、外墙都有标注，但内部结构大多是空白或只有粗略的分区。她伸出仍旧有些发抖的手指，指尖悬在地图上。

“……这里，大概是西翼上层，我的房间，有一扇假窗，外面是刻满符文的石墙……从房间出来，沿着这条走廊，左转，经过三个拱门，再下一个短阶，是……应该是‘暮光厅’……”她努力将记忆中的三维空间与平面的地图对应，“藏书室在……北塔楼和中庭的连接部分，很大，有好几层……‘圣坛之间’……卡米拉想带我去的时候，是往露台另一侧的暗门，方向大概是城堡的……正东偏南？很深的地方，感觉一直在往下走……”

她一边说，雷米一边用一支特制的、笔尖极细的炭笔在地图上快速标注。他的手法熟练，线条简洁准确。埃琳娜和卢克不知何时也围拢过来，沉默地看着。

当薇奥拉提到“地脉交汇点”和“先祖墓穴”时，雷米的笔尖微微一顿。他和埃琳娜交换了一个眼神。

“地脉交汇点……”埃琳娜低声道，声音带着凝重，“如果他们在那里建立备用祭坛，会麻烦很多。那种地方天然能量混乱，对我们的圣力有干扰，而且可能连通着一些……地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