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拉·塞西尔。”她回答。

“转变时间。”

“大约……十天前。”她不确定城堡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否一致。

“转变者？”

“我不确定……可能是卡米拉，或者她手下。我是在被血猎……被你们追捕时，逃向科西嘉堡的路上，失去意识后转变的。”

灰眼睛血猎沉默了几秒。“颈侧的印记，天生的？”

“是的，从小就有。”

“关于‘容器’和仪式，你知道多少具体细节？地点、方式、需要的物品、参与的核心成员、防御布置。”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直接、犀利，直指核心。薇奥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脑海中那些从禁书注释、城堡观察、以及露台上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信息。

“仪式地点可能在城堡内部的‘圣坛之间’，卡米拉刚才想带我去那里……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城堡最深处、防护最严密的地方。”她语速很快，但尽量清晰，“方式……根据我在他们藏书室一本禁书上看到的，是要在特定星象下，通过复杂的法阵和咒文，将‘始祖’的意志或灵魂降临到我……这具‘容器’里。需要的物品……肯定包括大量能量源，可能是某种特殊的‘源血’，还有法阵材料，也许需要其他血族作为祭品或辅助……核心成员就是卡米拉、莱斯特、伊莉丝、塞缪尔，还有几个我没记住名字的长老……城堡的防御，上层有很多魔法警戒和守卫，下层相对薄弱，但关键区域都有符文和影卫，那个装卸平台是唯一已知的、定期的对外通道，但守卫森严，刚才的混乱之后肯定会加强……”

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不管有用没用，尽可能详细地倒了出来。说到禁书时，她提到了人皮封面和那诡异的注释，提到了“淬火赤晶”的瞳色和“星痕”标记，提到了“三重红月遮蔽天命星辰”的触发条件。

灰眼睛血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那双眼睛，偶尔会微微眯起，或掠过一丝极快的锐光。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收敛了之前的轻蔑，神情变得凝重专注。

当薇奥拉说到她用银质餐刀刺伤卡米拉时，年轻男血猎甚至轻轻“啧”了一声，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什么，不再是纯粹的厌恶。

“……我知道的就这些。”薇奥拉说完，感觉喉咙快要冒烟，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也因为精神的紧绷而变得更加鲜明。她忐忑地看着灰眼睛血猎，等待着他的裁决。

是认为她还有价值，暂时留下？还是觉得情报不足，风险太大，就在这里处理掉她这个“隐患”？

平台上一时寂静，只有山风吹过岩缝的呜咽声，和远处悬崖顶端越来越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能量余波。

灰眼睛血猎终于动了。他转过身，走到平台边缘，望向科西嘉堡的方向。城堡巨大的黑色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顶端似乎还有零星的光芒闪烁，但已不复之前的剧烈。

“卢克，侦查情况，评估追兵可能的速度和路线。”他对那个年轻男血猎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