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头儿！”年轻血猎——卢克立刻应道，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带有复杂镜片的仪器，开始对着城堡方向和下方山路进行观测。

“埃琳娜，清除我们留下的痕迹，布置后手预警，准备撤离路线。”灰眼睛血猎对女性血猎吩咐。

“明白。”埃琳娜简洁地回答，立刻行动起来，她动作迅捷无声，手中多了一些粉末和微型装置，开始在平台各处和岩壁上布置。

灰眼睛血猎这才重新看向薇奥拉。他的目光在她狼狈却倔强挺直的背脊，和她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薇奥拉·塞西尔，”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提供的情报，有一部分与我们之前的侦察和古籍记载吻合。尤其是关于‘容器’特征和血月仪式的部分。”

他顿了顿，灰眼睛像冰冷的探针：“但这不足以构成‘合作’基础。你仍然是吸血鬼，我们的敌人。你反抗你的同类，动机是求生，而非立场转变。我们无法信任你。”

薇奥拉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但是，”灰眼睛血猎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摧毁科西嘉堡，破坏始祖苏醒仪式，符合猎魔人公会最高优先级任务目标。而你，是目前唯一可能从内部接近核心仪式，并提供实时情报的……‘特洛伊木马’。”

特洛伊木马。一个渗透敌人内部、从内部破坏的棋子。

薇奥拉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

“所以，你会暂时留下我？”她问，声音干涩。

“暂时。”灰眼睛血猎强调，“以囚犯兼情报源的身份。你需要接受监管、审讯，并配合我们的行动。你的任何异动、隐瞒，或试图联系吸血鬼的行为，都会立刻招致清除。明白吗？”

不是合作者，是囚犯和工具。但至少，暂时活着，并且有了一起对付科西嘉堡的可能。

“我明白。”薇奥拉毫不犹豫地回答。比起成为祭品，成为工具算什么？她只需要一个摧毁那座城堡和里面那些阴谋家的机会。

灰眼睛血猎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识趣并不意外。“我是雷米·瓦莱里。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他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没有伸手，也没有任何友好的表示。“卢克和埃琳娜是我的队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会由我们监管。”

雷米·瓦莱里。一个和她认知中吸血鬼贵族那种华丽冗长的名字截然不同的、简短有力的名字。

“头儿，情况不妙。”卢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城堡顶端的能量波动在快速平息，不是消散，更像是……被主动压制或转移了。下方山道和几个可能的出口方向，有大量暗影能量在聚集、移动，速度很快！他们在组织追兵，而且可能不止一路！我们留下的扰乱痕迹估计拖不了太久！”

埃琳娜也完成了预警布置，回到雷米身边，脸色严峻：“撤离路线A（原定的快速下山路径）方向，能量反应异常活跃，可能已被预判或封锁。B路线（绕行西侧密林）相对安静，但距离远，地形复杂，我们的速度会受影响，而且带着她……”她瞥了薇奥拉一眼，意思很明显——是个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