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撤兵是个好选择,魔种并没有去追杀。
看来魔种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西域。高澄一边想着一边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看看有没有愿意守卫家园的壮士,至少不要让魔种轻而易举地把这占领了。
原本以为这种孤注一掷的守卫战不会有太多人愿意牺牲,结果却让高澄大吃一惊。
“反正被魔种统治也是死!拼一下还有一线生机。将军,俺们跟你一起干!”
“将军都留下来保护俺们,俺们听将军指挥!”
虽然只有寥寥不到一百人,但也让高澄大为敬佩:“感谢各位父老乡亲!麻烦各位都到城中心集合,我去看看有什么武器还能用。”
乡亲们在城中等了一炷香。
“怎么回事?”
“将军是不是丢下俺们跑了?”
人群开始骚乱起来。
“各位,”一位带着黑色兜帽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乡亲们眼前,“高澄已经跑了。”
“什么?你是哪个愣头青啊?凭什么说高将军跑了。”
“你们觉得他现在还会回来吗?”男子冷笑了声。
“将军不回来了吗?”
“不,不好了!将军骑马跑了!”一名负责守门的小伙子跌跌撞撞地跑来报信。
“将军逃跑了!”人群开始骚乱起来。
“还说什么同生共死?明明就是一个胆小鬼!”
“怎……怎么可能!将军不会丢下我们的!”
“你们真的是被他骗的死死的。”男子说道,“他早就撤兵了不是吗?”
人群安静一会儿后开始有人喊道:“这个高澄他马就是个混.蛋!亏我们这么信任他!”
底下一片咒骂的声音。
“那我们怎么办?魔种一定会把我们碎尸万段的!”
“魔种不会来的。”男子勾起嘴角。
“为什么?”
“只要你们听我的,魔种就一定不会来。”男子显得十分有自信。
“那,那你要干什么。”
“你们每个人做自己最擅长的事,自给自足。哦对了,听说花澄和那帮士兵的俸禄(工资)都放在主帐那里,你们自己去分了吧。”男子转过身准备走了。
“等一下,你是谁?”
男子并没有停留:“兰陵王。”
“那些财宝什么的你不要吗?”
“给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建立起自己的防御工事,不要老想着依靠别人。特别是高澄那种人,根本称不上是将军。”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兰陵王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城外的魔种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也因为他们的皮肤天生散发着恶臭,堆积在一块显得味道更浓了,就像进了个腐肉房似的,让人忍不住干呕。
兰陵王带上了面具。尽管闻了这么多年,还是受不了这股腐烂的恶臭。
虽然不愿,但还是在一个尸体堆中把上层的尸体一个个翻开,露出了一个被一刀封喉,还留着汩汩鲜血的尸体。
一个将军此生的理想,或许就是驰骋疆场,然后光荣战死。
死不可怕,毕竟人必有一死,那是自然规律。但与战死沙场相比,这种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含恨而死才是真的让人死不瞑目。
兰陵王毫不吝惜地一脚踩在高澄的尸体上,冷笑着:“母亲,您看到了吗?这个男人,含恨九泉了啊。”
终于报仇了。这个男人,让您放下身段与他潮汐相处了这么久,却不懂得珍惜。
“母亲,您放心,长恭帮您报仇了。”
转身离去。岁月带不走的,只有无限的恨意啊。
往魔域方向走了一天一夜,看到有东西躺在沙地上。
走过去一瞧,发现竟然是位红色头发的狼族孩子。
“……”兰陵王看着,犹豫救与不救。或许是大仇得报心情不错,最终选择积点德。
将玄策抱在怀里,发现这孩子轻的像一片羽毛似的。
仔细一瞧,玄策的嘴唇干裂,是许久未饮水的征兆。
要是带着他去魔域,魔王肯定又要东问西问了。
这么想着,兰陵王决定把玄策带回母亲生前的屋子那。
屋子不小,有两个房间,一口水井,还有一个小庭院。就是在里悬崖仅有几百米远,要是不看路就容易碎尸万段。
虽然母亲不在了,但屋子兰陵王一直在住着。因为这里是和母亲一起长大的地方。
给玄策强行倒了点水到嘴边,将他放到床上安顿好,又用瓷碗从水井那打了碗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先这么着吧,等他醒了再说。兰陵王将木门掩好,回到了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