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正端详着一盏银杯,也不知从哪来的。
“哟,长恭回来了。如何?”魔王咧着嘴。
“死了。”
“不错嘛,这么轻松。”魔王夸奖似的说着,“就用一小队魔种兵就成功把西域攻下来了,厉害厉害。”
“虚张声势而已。”
“最近我打算扩充一下兵力,你正好可以放几天假。”魔王又开始观察银杯了。
兰陵王应了声走了。这里湿气还是太重了。
玄策还没醒。
兰陵王将面具脱下换上了面罩。这孩子等他醒了就送他回家吧。
突然一下多了很多空余时间,兰陵王开始思考要干些什么。
不然回西域当个老百姓好了。或者进城去镖局押镖。
感觉就在这过完后生也可以啊。兰陵王后仰,忍不住想要颓废一下。
但玄策的到来打破了兰陵王想要清静的幻想。
狼崽子对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止不住的缩在墙角。却又经不住水的诱惑,也不管有没有下毒,一口闷。
“醒了?”
“你是谁啊。”玄策擦擦嘴角悬挂的水珠。
“重要吗?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玄策没有家。”玄策耷拉着脑袋。
那日魔种进攻了村子,虽然数量不多,但还是轻易将手无寸铁的村民们踩在脚下。
玄策本来躲在水缸里侥幸躲过了一劫,却不忍心昔日里对自己爱护有佳的隔壁大婶儿被魔种欺负,便抄起水瓢砸向魔种。
虽然没有砸中,但魔种马上发现了一个小脑袋躲在角落。
粗暴地把玄策一把拽出来,与其他魔种对视几眼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祭祀有着落了。
玄策拼命挣扎着,但只是徒劳。他被带走了。
就在玄策走的没多久,魔种便炸掉了村子的大部分房屋。
兰陵王并没有觉得魔种干的事有多么血腥残暴,毕竟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变过。
“你想报仇吗?”家园没了,与亲人分别,即使是小孩也应该懂得恨了吧。
“不想,玄策只想找到哥哥。”哥哥会不会很着急呢。
“大漠很危险,你要是不强大起来根本不可能找到你哥。”
变强大,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哥哥了,就不会像娘亲救不了爹爹一样无助了吧。
“我会变强大!”玄策“噔”地一下站起来。
“小崽子,你叫什么名字。”兰陵王看着玄策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迫不及待地向世界宣布自己的宏图伟业。
“我叫百里玄策。师父,你叫什么?”玄策也不觉得直接这么喊有何不妥。
师父?兰陵王忍不住笑了声。叫的挺快的:“这重要吗?只有我认可的人才会告诉他我的名字。”
玄策有点小失望:“师父你什么时候会认可我。”
“现在还在床旁边的我绝对不会认可。”
玄策立马向屋外跑去:“那,那我要干什么。”
“先打桶水,打扫一下屋子。”兰陵王坐在木凳子上,下达了新手村任务。
“啊?不练习打拳之类的那种吗?”玄策回想起以前在街上见过的道馆,都是一直在那里打拳。
“力气是基本功,你这连个水桶都打不上来的小朋友还想打拳?”兰陵王“蔑视”地说道。
“谁说我打不上来!”玄策装模作样地撸起袖子,把木桶挂在钩子上放下了水井里。
“呸”口口水在两手掌心,握住了木把手,使出吃奶的劲推木把。
勉强推动了一点点。还没等玄策沾沾自喜一会儿,木桶没挂稳掉了下去。
顺着惯性玄策差点飞出去。
“呜哇!”玄策大叫一声,引来了兰陵王。
“怎么了?”
“桶掉下去了。”玄策委屈巴巴地趴在井边,看着木桶在水里晃。
“……”兰陵王无奈地回屋拿了跟扁担,帮玄策把木桶捞了上来。
玄策并不擅长打扫。有守约在时,这些事都是守约一个人完成的。
哥哥又要去赚钱,又要去打猎,回到家还要照顾自己。自己却只想着玩,只想着要人陪,从没有想过哥哥会不会累,这样做会不会让哥哥难过。
自己任性地跑出去大哭了一场,而哥哥呢?哥哥也很爱爹爹,但得知爹爹走后哥哥没有哭,还安慰着自己不要哭。
玄策一直没有考虑过守约的感受。而造成如今这般结果,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听哥哥的话。
哥哥。玄策低下了头。你在哪?玄策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