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有了烦躁,站起身,拉着放在柜前的行李箱往外走。王一博半个月前就看见那个放在客厅格外扎眼的行李箱,但他一直没敢问肖战这是要做什么。
后来行李箱只是放在原处,他渐渐地也就不当作一回事了。现在猛悟后连忙去拉住肖战的胳膊不肯让对方出这个门,另外一只手用力按住滚动的行李箱。
王一博“我不要这样。”
王一博“不可以。”
他仍旧一脸固执地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肖战的后脑勺,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泪水浸湿的几缕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显得这个少年更像无家可归的狗狗。
肖战“王一博,继承权的合同都在你爸律师手里,我已经签名了,但是还不具有法律效益,等你成年的那天再去找律师要回吧,这些都属于你了,这套公寓的合租期应该是到十一月份左右,你想什么时候搬都行,和你门当户对又恬静的小姐都多得数不过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
还是说不出‘我要走’这三个字。
肖战感觉到后面的眼神炽热,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松了又紧,喉头滚动最后仿佛用尽所有力气才说出完整的一段话,声音很轻可是落在王一博心上很重。
肖战“你别缠着我了。”
往前走,动不了,王一博没松手。
肖战低头看自己胳膊上的手,又抬头看着死倔死倔的小孩,他的眼神好像是要吃人般带着凶狠和对肖战的滔天恨意。王一博第一次对他露出敌意的状态。
时过境迁,肖战发觉,他不是那个情感脆弱还会撒娇的小孩了,他很高,过了下周马上也是个成年人了,压制他的王久遥和以王久遥为王家主人的时代停留在过去。
豪门明争暗斗的风暴在即,王一博成年后少不了各种圈子,那么他喜欢名义上的哥哥的这条罪名好像玩得有点大了,难免成为旁人饭后闲聊的热门话题。
王家新掌权人的位置不稳,前路坎坷后面还有一条黑手,在未来日子里两个人保不齐谁会成为谁的软肋或者是累赘,王瑜的后果不知道会重演在谁身上。
无论是谁,另一方将会万劫不复。
痛苦与自责可能伴随余生,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的未来生活。于是肖战垂眸一根一根掰开王一博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指,王一博只看见对方冷静沉着的神色。
他不爱自己,一点都没有。
王一博这么想到。
肖战“自觉一点,对彼此都好。”
肖战要走了,走得远远的。
这是王一博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王一博 “肖战……我跟你说,你要是现在松开我,我让你后悔…你身边就再也没有我了,我不是你一个人的小孩了。我会找别人,我会喜欢上别人,我甚至会对别人比对你要好千倍万倍,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喜欢上别人的,你只要不松开我,我还是你的……”
王一博还说完,肖战出声打断。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怔在原地。
肖战“你随便吧。”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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