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走进电梯里了,还能听见王一博带着哭腔的喊叫声,他一会儿撕心裂肺地怒吼着又一会儿可怜地求着他别离开,那扇半开的房门仿佛把他圈起来了。
距电梯就一段三四米的路,可他却不肯迈出脚步追肖战。他心里有一个等肖战主动回到他的身边抱抱他的傻气想法,就想让那个人回头看看他的乖小狗。
回首过去的这么多年,主动付出步步紧追的人永远都是他。然而时至今日王一博才可悲地发现肖战或许根本不爱他,昔日细节不过是他身为哥哥的怜悯。
‘叮’——电梯门缓缓关上,王一博最后的念想终于破碎。在很多年后当王一博想起来这一幕只记得那个离去的背影,小时候的事情让他一时分不清真假。
电梯门一关,肖战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倒在电梯角落,沉默地看着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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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瑜没了,肖战也走了。他一个人抱膝孤零零地坐在门口。楼道的灯灭了,屋里从他进门那一刻就没开灯,整栋楼的大人小孩应该都在这凌晨两点钟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谁会出现为他开一盏灯的。
他盯着楼道的狭小窗口,能看见远方亮着灯的高楼大厦,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大概出了神后来又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王一博捂着脸无声地崩溃大哭起来。
他一手捂脸,泪水浸过指尖,一手抓着心脏位置的衣服,抓得很紧。这件衣服的下摆还沾着王瑜身上的血,都已经干透了。
他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啊,就这一个把他伤的体无完肤。就这么一个让他提起来就能露出开心笑颜的名字,就这么一个……
走得干干净净,走得远远的。
不知道王一博坐了多久,站起来要回去的时候腿脚都是软的,他扶着墙忍着几乎不能走路的麻感朝肖战的卧室走去,开灯后那束强烈的灯光让他扭过头。
大约几秒后,等他睁开眼,除了一套灰色床被无法带走,柜台上的日常用品还有柜子里的衣物都被他装进了行李箱。他这是决心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吗。
王一博反问自己,不知道答案。
他坐到昔日的那张大床上,想起来肖战昨天还在这里睡觉……环视一圈后他突然发现肖战除了这套床被没带走之外,他还没有带走十五岁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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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礼物是我,独一无二。”
王一博.“给你,你得要。”
王一博忽然看见对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之后无其他动作,不满意地撇嘴连说话语气都带着小孩子的偏执与幼稚,他伸出食指点了点疯子高挺的鼻梁。
王一博.“你不要也得要,要了就必须好好护着,不能扔不能毁。”
就像你送给我的千纸鹤灯。
我都有好好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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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背搭着额头看着光圈,泪水又涌出来,滚烫的液体滑过他的脸庞没入他的发间。
说好了,别扔我的;说好了,不要再为闫星闻的事情伤心;都说好的。
王一博哭的急了,气息也很喘。
为什么总是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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