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再高点再高点!”锦觅坐在藤蔓缠绕的秋千上,连翘在身后推着她。
“锦觅,再高你就掉下来了!”
“不怕不怕!有爹爹在嘛!爹爹一定会接住我的!”
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玩乐的水神风神,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笑。
“小心点!掉下来了爹爹可不会接住你!”
像验证水神的话似的,锦觅一个不留神就飞了出去。
“啊!!!”
水神面上闪过一丝害怕,立刻飞身出去接住锦觅。
锦觅紧紧抓住水神的衣袖,目光狡黠。
“看!我就说爹爹一定会接住我的!”
水神虽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叹息道:“你呀……”
水神将锦觅放了下来。
“觅儿,爹爹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你总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只有这样我们方能安心……”
锦觅看着水神和风神逐渐透明的身子,大声尖叫道:“爹爹!临秀姨!”
“别走!你们别走!”
锦觅支撑不住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水神和风神消失却无能为力。
水神和风神看着这一幕也是十分心疼,但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就连最基本的拥抱也给不了。
“觅儿,你记住!事事要向前看,不要一直沉浸在悲愤当中,更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水神和风神已经消失,空气中尚留有他二人的气息,似乎他们从未离开。
“不要!!!”
整个世界在锦觅身后分崩离析。
润玉听见她梦中大喊“爹爹”“临秀姨”,激动的上前握住她的手。
“觅儿!”
锦觅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扎进肉里,他却浑然不觉疼痛,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锦觅的名字。
锦觅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紧紧握住润玉的手臂,立刻松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润玉不动声色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这也怨不得他,锦觅已足足昏迷了近五百年,她要再不醒,润玉怕是真的快要疯了!
他将锦觅揽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端起旁边的汤药,将汤药吹的稍凉了一些,再喂到锦觅嘴边,锦觅却紧闭着嘴不肯喝他喂过来的汤药。
润玉耐着性子,哄着她:“觅儿乖,喝过药才能好,来。”
锦觅依旧不肯理他。
润玉眼眸以不可察觉的速度暗了下去:“既然觅儿不肯喝药,我们便换一种方式如何。”
润玉喝掉汤药,低头吻住锦觅,用舌尖撬开她的嘴,将汤药灌了进去。
锦觅被润玉突如其来地吻住,嘴里满是苦涩汤药,忍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将汤药吐出去,润玉却强势的堵住她的嘴,用双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一丝逃离的机会。
锦觅只得将汤药咽了下去。
润玉却没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舌尖勾住锦觅的丁香小舌来回挑弄,时不时舔过锦觅的牙床,不出一分钟锦觅就被吻的气喘吁吁。
两人唇齿交缠,抵死缠绵,退出时拉出几道暧昧的银丝。
润玉眼眶变红,下身的龙尾若隐若现,更添暧昧的气氛。
润玉考虑到锦觅刚醒,不忍伤她,强忍着情欲将龙尾收了起来。
“润玉仅显现过的几次真身,竟都被觅儿瞧去了……”
润玉瞧锦觅不愿意说话,知道现在不能将锦觅逼得太紧,便以退为进:“觅儿刚醒不久,身子尚很虚弱,不宜下榻。觅儿还是好生养息,润玉晚些时候再来……”
润玉走后,锦觅拿出来水神送她的翊圣玄冰和旭凤送她的寰谛凤翎,双眸含泪,满眼的悲痛和绝望。,
“为什么…………”
“有人吗?”锦觅低声喊道。
“仙上。”
随声而来的是一个钟灵毓秀的小仙娥,离珠是润玉精心为她挑选的随身侍婢,也是为了能更好的照顾锦觅。
不得不说说这润玉挑人的眼光,离珠也确实是一个尽职尽责、聪明心细的人儿。尽心的照顾着锦觅,却从不会逾矩。
离珠上前恭敬地行礼:“仙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离珠便是。”
锦觅将凤翎递给离珠:“麻烦你把这个送回栖梧宫,如果火神不要,扔在门口便是。”
离珠搞不懂锦觅的心思,但还是恭敬地接过凤翎,向锦觅行礼过后,便向栖梧宫走去。
栖梧宫
旭凤听锦觅派人前来,立刻将人带了进了,
“火神殿下,这是我家仙上让我送来的东西。”离珠开门见山
旭凤见她送来的是凤寰帝翎,刚生出的欣喜,似被泼了一盆冷水。
又想到几天前润玉拒绝他去探望锦觅的事,更是怒火中烧。
“她可说是为何!”
“仙上并未说明。”
旭凤不再理会离珠,对燎原君吩咐道:“将她赶出栖梧宫!”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离珠尴尬地站在原地,最后为了自家仙上冒着得罪火神的风险,将凤翎往燎原君怀里一扔,飞快的逃离现场。
只剩燎原君待在原地,不明刚才发生了何事……
九霄云殿
润玉刚从九霄云殿出来,便有仙侍走上前来,将旭凤硬闯洛湘府的事报告给润玉。
润玉抬手遣退仙侍,面露愠色,发出一声嗤笑。
“你也得意不了多少时间了……”
旭凤怒气冲冲地来到洛湘府,刚要进去,却被仙侍拦住。
“放肆,我乃火神,谁敢拦我!”
“火神殿下,没有陛下和大殿下的允许,我们也不敢放您进去。”
旭凤不顾阻拦硬要闯进去:“我今天一定要见到锦觅!”
旭凤将拦住他的仙侍打退,来到锦觅的房外。
近乡情更怯,旭凤到了这里反而不敢去敲门,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他不敢去问锦觅为何要把凤翎还给他,害怕事情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
说来可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他第一次有了恐惧。
门被从内推开。
锦觅站在门口直视旭凤,旭凤被看得心底发麻。
“你还敢来?”
旭凤一头雾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锦觅又说了一句让他摸不住头脑的话。
“还熟悉吗?这里。”
“锦觅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懂?!我也不懂!我不懂你到底为何要杀了我爹爹和临秀姨!”
旭凤这下是真的听不懂了呢:“杀你爹爹?你从哪里听来的?”
锦觅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亲眼所见!”
“锦觅我没有!说不定是有人假扮我的样子……”旭凤为自己辩解道。
“连琉璃净火也是假扮的?”
“…………”
锦觅走上前,凑到旭凤的耳边:“我迟早有一天要杀了你……”
旭凤心下一痛,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
………………
“你我之间的信任真就如此不堪吗…………”
入夜
锦觅独自坐在月下,看着院子发呆。
院子依旧是从前的样子,这里的主人却不复存在。
人走茶凉花易散,物是人非情成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