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昨夜与觅儿共赏昙花,不料润玉醉酒后轻薄了觅儿,请仙上恕罪。”润玉撩袍跪下。
“爹爹,不是小鱼……”
洛霖大声呵斥住锦觅:“觅儿!这里没你的事!”
又对润玉说“夜神殿下所为之事实在令我大开眼界,我原以为夜神殿下温润守礼,不料却做出如此……,就这件事我怎可放心将觅儿许配给你!”
“仙上息怒!润玉已知晓错!此番行为也是有润玉心系觅儿,情难自禁,望仙上原谅润玉这一次!”
“夜神别说了,此婚约是非退不可!觅儿,走!”
锦觅迷迷糊糊的被洛霖拉走,她转过头去看向润玉。
他仍跪在原处,宛若一尊雕像,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润玉隔空和锦觅对视,眼神中流露出锦觅看不懂的神色。
九霄云殿
当事人此刻都聚集此处,在天帝和夜神的劝说下,水神风神仍不为所动,定是要求取消婚约。而当事人之一的锦觅也一改往日活泼的形象,沉默地待在水神身边,没有看向润玉投来的目光。
最终以当事人(指婚约上签字的四人)各受三万道天雷为代价告终,由于锦觅年龄尚小,风神临秀便自愿代为受过。
从九霄云殿出来后,润玉目送着锦觅被水神带走,两人之间仍隔了万水千山的距离,而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看他。
锦觅一点点走远,任润玉的身影被黑夜一点点地吞噬,直至再也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这件事一发生,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忧,这喜远远多于忧,看似倒也是件好事。
锦觅回来后就被水神勒令待在花界,潜心修行,不得外出。
书被随手扔在一边,锦觅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皮子越来越沉,恍惚间好似听见了有人在她的床榻间说话。
锦觅睁开眼睛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去却看不见尽头。
锦觅只知黑色会使人害怕,却不想她人生第一次竟对着象征纯洁的白色产生了恐惧。
漫无边际的白色似乎要将她淹没,在她快绝望之际,一道悦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觅儿……”
润玉从白光中走出来,宛如上清境走出来不染尘世的上仙。他的身上如往日般洁白无瑕,似乎要与这白茫茫的背景融为一体。润玉对她伸出手,低声哄骗道:“觅儿……快来……”
锦觅被他的眼神所骗,缓缓地伸出了手。
“觅儿……”润玉的呼吸变得急促。
“觅儿,爹爹此番退婚也是为了你好!不仅是因为他借酒轻薄与你,更是因为润玉此人心机太重,执念太深,与你着实不相配,只恨爹爹没早日发现!此番既已退除婚约,便不要再同他有任何来往。切记一定要远离离他!”
洛霖的话突然出现在锦觅耳畔,锦觅浑身一哆嗦,回过神来看向润玉。过度的兴奋冲充斥着他的神经和大脑,眼眶红的似乎要滴血,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病态。
锦觅尖叫着伸回手,拼命地向前逃去,却始终摆脱不掉身后紧紧跟着的那道洁白。
他像个一块吸铁石一样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眉目含笑地着看她逃到体力不支瘫倒在地。
如同往日一般的眼神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骇人,她尖叫着往后退,却被他一个动作制止。
润玉将锦觅紧紧地扣在自己和地面中间,伸手捏住锦觅的下巴,身体前倾吻住了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他用舌头挑开锦觅紧闭的嘴唇,又伸了进去,勾住锦觅的舌头轻轻吸吮,又咬住她的唇瓣来回摩挲,暧昧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里。
锦觅只觉的呼吸不上来,尖叫着醒了过来。
成日里风平浪静的天界发生了一件大事——水神一家遇害。
水神风神当晚就身归天地,惟有水神之女幸得夜神大殿相救,才免去了生命危险。
也不知是何贼人如此大胆,竟敢行凶天界重臣。
天帝震怒,要求皋陶定要查出此贼人,还水神一家一个公道。
这一查下去却不得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天帝的妻儿——火神旭凤和天后娘娘。
毕竟这琉璃净火在这六界之中,只有他们母子才精通。
天帝陛下十分尴尬,好在夜神殿下及时出来缓解了气氛,说等水神之女醒来过后再行定夺。
为保证水神之女在不被有心人所害,天帝陛下下令,除夜神殿下之外,任何人不经传召不得进入洛湘府。
紫方云宫
荼姚坐在上座,气急败坏的说:“好你个太微!竟不顾你我多年夫妻感情,信了那帮平日见风使舵的小人!枉我为你奠定帝位,为你付出良多,你竟如此对我母子!我们走着瞧!”
旭凤在下座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劝道:“母神不必动怒,我相信父帝定会查出真相还母神一个公道!”
荼姚看着自己的儿子,第一次怀疑自己对他是不是太过纵容,竟让他产生了这种荒谬的想法。
别人不了解太微,她还不了解吗!在太微夺得帝位时,她便清楚这世上惟有利益才是他唯一的亲人。
而这番举动,恐怕想为水神报仇是假,想要削弱鸟族势力才是真。
旭凤沉默的低下头,这下他和锦觅之间的误会恐怕更大,也不知锦觅怎么样了?可他现在被禁止外出,只得拿出锦觅送他的春华秋实睹物思人。
洛湘府
润玉坐在床榻边,手轻轻握住锦觅的柔夷,细细摩挲。
他的眼中总是盛满了旁人看不懂的神色,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他合上了他的双眼,轻轻俯身,将自己的唇瓣印上锦觅的唇,一动不动。
他终于睁开了他的双眼,星眸变得红肿,眼眶含泪,终于捎带哽咽地说出来他今日到此的第一句话。
“觅儿……对不起…………”
润玉如往常一般下完朝先去看了锦觅,坐在床榻边说了几件平常小事后,为她擦了擦脸,掖好被子,去了偏殿。
润玉为方便照顾锦觅,向天帝请求留在洛湘府内。天帝见他一片情深,虽说他二人已废除婚约但他想借此机会尝试着增进两人的感情,也算是给锦觅安排一个好的归宿,同意了他的请求。
现在天界除了讨论水神一事外,夜神殿下在水神之女遇难后,衣不解带的精心照顾,也成了仙家们的饭后茶谈。众人皆期盼着水神之女醒来与夜神再续前缘。
偏殿
润玉坐在椅子上,房内只有他面前的桌子上点了一盏灯,微弱的火光并不能驱散房内的黑暗阴冷。
润玉手里把玩着一颗珠子,这是润玉在水神遇害当日发现的。
润玉实在不敢去想当日的情景。
当他赶到洛湘府时,水神风神已身归天地,当时锦觅就趴在冰冷的地面,背部满是被火烧伤的痕迹。
润玉顿时怒目圆睁,顾不得形象向锦觅跑去,揽过锦觅小心翼翼的将她翻了个身。又伸手探过脉搏,发现尚有生息。
于是割破手腕,让鲜血一股脑的涌出来,润玉将伤口靠近锦觅的唇瓣,轻轻的掰开她的嘴,小心翼翼的将鲜血渡过去,以龙血滋养她。
直至锦觅的脸出现一丝红色,他才松了一口气。
而他则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双臂却依然紧紧地环着锦觅。
而这颗珠子润玉熟悉的很,正是他之前修复过的陨丹,没想到这次竟然被锦觅吐了出来。
这是不是意味着锦觅从此有了三情六欲,会为人动情了。
润玉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赌,他知道锦觅心系旭凤,陨丹这一破,他怕是在无机会了!
不!他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