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云殿
锦觅一身水蓝色流云裙,发髻上难得正式的带了水族特有的冰晶发钗,站在九霄云殿外。
她抬头看着上方磅礴的宫殿,想起了爹爹曾经带她一起登上这里,向众仙宣示了她水神之女的身份。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她的杀父仇人仍逍遥法外,而她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慢慢走进大殿里面,夜神、火神分别伫立在天帝下方的左右两侧,其他仙家皆分为两批立在两位殿下身后,众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锦觅觉得有两道视线一直火热的盯着自己,不觉看向向视线的来源处。
那双星眸紧紧地盯着她,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眼睛里还可以有这么多的情绪,欢喜、歉意、紧张……还有略微的期待…………
润玉见她看过来,收起眼底的神色,对她微微一笑。
她撇开自己的眼神,专心致志的走到前台去,中途不再理会任何人传来的眼神信号。
“锦觅,原水神洛霖之女,天资聪颖,温文贤淑。今接任其父洛霖之位,掌水神令,司天地之水。望其今后尽忠职守、夙夜匪懈。”
“锦觅谢过陛下恩典!”
太微走下台来,不顾荼姚气急的神色,将锦觅扶了起来。
“好孩子,今后你的担子可不轻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润玉,他是修炼水系灵力的,对你又………有很大的帮助。”
“陛下,锦觅不求其他,只求为家父家母求得一个公道!”
太微的笑凝固了一瞬,很快整理好神情。
“这……洛霖乃我天界重臣,天界一定会给水神一个公道……”
“那为何谋害上神之人仍然正大光明的处于九霄云殿!”
朝内众仙默契的底下了头,不想参与这一场混战.
“当日,火神殿下一言未发,冲进洛湘府,便向我爹爹打去,可惜我爹爹临秀姨受了三万道天雷,又给我制了一道柳叶冰刃,灵力收到极大的损伤,不敌琉璃净火,现在琉璃净火留下的伤疤还在我的背上。”
众人皆心知肚明,这六界会琉璃净火的只有两人,而锦觅的背上的上也确实是琉璃净火所为,天帝只是在包庇某人罢了!
“本座知道水神的仙逝对你打击很大,但就凭这一点还不足为据!”
锦觅本想为父母讨个公道,却不想被天帝堵了回去,一时焦急想不到好的对策。
“陛下,臣听说夜神殿下有一神兽,可食人梦境,将以前发生的事情重新反映出来,臣觉得可以一试,已证娘娘殿下的清白!”
一直在人群中的太巳仙人出口下献出了一个提议。
“放肆!上神梦境岂是说看就看的?!尔等着实不把本座与火神放在眼里!”
“娘娘息怒!臣也是为了还娘娘与殿下一个公道,万没有不敬的意思!”
“天后娘娘,若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何不愿将梦境展示给众人看?”锦觅发问道。
“放肆!刚当上水神就敢来教训本座?!”
“够了!”太微出口制止。
“父帝,我和母神愿意接受检验,用真相来说话!”
“旭儿!你……”
“母神不必担忧,我们清清白白的,不怕有心人诬陷!”
“好!既然如此,那今晚便验!”
次日清晨,众人皆期待着今天的早朝,也不是天界的人无聊到这种地步,而是这件事涉及了太多的权贵,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梅花魇兽被仙侍领进门,走到大殿中央。
天帝天后坐在高堂之上,夜神、火神依旧立侍左右。
只不过天后和火神的脸色有些不好,也许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吧,也不知影不影响魇兽食梦。
“陛下,这魇兽是夜神的,万一他在里面做些手脚可如何是好啊?也不是我不信他,而是这件事关系的我母子二人的名誉,实在是不得不重视啊!”天后发问道。
润玉轻轻一笑,向天帝天后作揖:“父帝母神请放心,昨夜魇兽一直跟着燎原君,而润玉自昨日下朝之后就一直待在璇玑宫并未出门。”
“可…………”天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天帝打断。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
两颗蓝色的所见梦浮在大殿上空,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慢慢浮现出两场截然不同的场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微弱却强势的灵力冲其中一个梦境射了过去,锦觅站在旁边,眼疾手快的发出另一道灵力想将那道灵力打散,去不想打偏打中了另一颗所见梦。
锦觅好像听见谁轻轻松了一口气,但此刻却也顾不得去找是谁。
眼看那到灵力要打散另一个所见梦,锦觅焦急不已,但此刻发灵力也追不上了。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道水蓝色的灵力堵截那那道灵力。
随着画面越来越清晰,两个貌美的女子出现在里面。
两个美人同时出现本该给人一种美好的心情,却不知为何使人感到一股子的胆战心惊。
众人皆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尤其是天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刚看时,众人皆以为画面中的另一个人是锦觅,但仔细看看就有人发现,那根本不是锦觅,而是先花神!
可她怎么会跟天后在一起呢?
而且这里是临渊台吧,她们在这干嘛?
正当众人想不清时,画面中的天后冲先花神打了一记琉璃净火,先花神被打在地,手护着自己的肚子,面上仰是痛苦的神色……
“够了!夜神你胆敢诬陷天后!你该当何罪!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天后气急败坏的喊到。”
此时众人也看完了所见梦,有人悲伤,有人不可置信,有人幸灾乐祸,亦有人无动于衷…………
润玉不知何时走到锦觅身边,搂住倒坐在地上的她,轻轻哄到:“觅儿……没事了……没事了……”
旭凤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刺痛了他的心。他只不过慢了一步而已,却好像就着一步,他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安慰她呢……
旭凤失魂落魄的走出九霄云殿。
母神被废除后位,永世囚禁在毗娑牢狱,锦觅临走前眼神里的恨意都让他不知所措。
长芳主将锦觅带回花界,临走前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想去解释,想去赔罪,可现在什么都没用了。
现在的他宛如一个瘟神,个个避之不及。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这句人间的俗语,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没想到堂堂火神殿下竟也会露出如此神情。”
一道略带讽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扭头向后看,将脸上的神情收起来,露出一个冷笑。
“此时最高兴的莫过于夜神殿下了吧!夜神殿下当真手段高明!”
“我本以为夜神攻击的对象是本殿,不料来了场声东击西,让人措手不及,夜神可真是好手段啊!恐怕水神夫妇之事和夜神也有脱不掉的关系呢!”
夜神轻轻一笑:“火神殿下可莫要往人身上乱泼脏水,觅儿的家人我敬重都来不及,怎可去害他们!”
火神对润玉嘲讽道:“水神拦了你的路,你敢说这事和你没关系鬼都不信!”
润玉脸色一沉:“我对觅儿之心明月可鉴!倒是火神还是好好反思去吧!最后在提醒火神一句。不是自己的就不要肖想!以后此类之梦还是莫要再做了!”
说完携魇兽扬长而去,将旭凤留在原地。
旭凤在原地看着润玉眼里尽是失望、遗憾………和势在必得…………
他将寰谛凤翎举起来,似乎透过这个看见了心上人的身影,眼里又尽是温柔。
“锦觅,你放心!我定将凶手抓出来还你和水神风神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