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这是买下了宋家的宅子?”
此刻,谢征忽然出现,站在云昭身后,与她身姿贴近,甚是熟悉。
方才种种均落入他眼中,包括云昭垫脚试探假装要亲吻李怀安那一幕,同为男子,李怀安那反应落在谢征眼里,他不用猜就知道,李怀安怀揣的是什么心思。
也是,一向循规蹈矩的温润校尉面对云昭如此大胆的行为,怎会不方寸大乱。
但谢征不会允许他有接近云昭的机会,多一个随元淮已经够麻烦的了,若再掺进来一个李怀安,他更是想都不敢想。
谢征的出现搅乱了他们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李怀安羞意消解,看向谢征时,哪里有半分慌乱,“樊家案情尚未明朗,我自是留下将案情查明,同时也要保护樊长玉姐妹二人的安危。”
谢征冷哼一声,“但愿李大人没别的心思。”
“李大人便是有别的心思,也不会找你的,你瞧你这么严肃做什么。”云昭不在意的笑笑,对上李怀安的眼神,冲他眨了下眼睛,抛了个媚眼。
谢征一看李怀安神色不对劲,立马看向云昭,云昭连忙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明知方才云昭一定做了什么李怀安才一副羞意无措模样,可谢征没抓住把柄,看云昭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他只觉得一口醋呛在了嗓子里,酸得紧。
回到樊家之后,简单用过早膳,樊长玉便准备去溢香楼,云昭主动提出要同去,正好,也给了谢征可以私下会见李怀安的机会。
李怀安已经知道言正就是谢征,也知道谢征一定会来,所以特意等候,二人面谈之时,殊不知云昭去而复返,埋伏一处暗中偷听。
这李怀安够警惕的啊,竟埋伏了好几名护卫,她险些都快没地方站了。
云昭暗暗腹诽,伏在屋顶偷听,两人倒也没聊什么,无外乎是试探彼此阵营,不过,她倒是知道了,谢征想要自立门户,不愿再在魏严手下做事。
此时的云昭还不知道,暗杀谢征的任务主要是慕影推测魏严心意而向她下达的,还以为谢征暗查瑾州一案以及他想自立门户成了魏严想杀他的理由。
那头谢征与李怀安似乎没谈妥,谢征竟徒手捏碎杯子,碎片抵在李怀安脖颈处,在暗处的护卫因此挪动脚步,渐渐逼近,时刻准备动手。
他们一挪动,云昭便失去了视觉死角的优势,被人发觉。
“什么人!”
护卫低呼,立刻追过去,云昭立刻跳下屋顶,从院后翻墙而出,下一瞬,两名护卫阻住她的去路。
李怀安动作很快,在云昭被包围时,立刻追了过来,见是她,他有些惊讶。
“好巧啊,李大人。”
云昭故作轻快,蹲下身去捂住脚踝,“你的护卫好凶啊,吓死我了。”
于是便进入到房中,李怀安看她还捂着脚踝,无奈戳破她的伪装,“你压根没崴脚…你的功夫挺不错的。”
“谢征呢。”云昭不回应,转而问道。
“长宁来了,他便先走了。”李怀安坐在一旁,“你的身手很不错,若非长宁打断,只怕他也会追过来。”
“所以…你的真正身份是什么,谢征他知道吗?你不是牧云,应该也不叫汀云,对吧。”
云昭叹气,有些许无奈,“你们都很爱打听我的什么真实身份,有那么重要吗?我人是真的不就得了。”
“……李大人就唤我阿云就好。”
李怀安被噎了下,情急之下反驳,“我与你不熟,你怎么就这么…”
“我觉得我与李大人…不,怀安你已经挺熟了啊…原来怀安不觉得和我很熟。”
云昭才发觉李怀安这么有趣,她佯装失落,于是李怀安便一副说错了话的懊恼模样。
自从知晓她是女子之后,他对她远比当他是男子时还要温润和善,当然了…也不像他是男子时,与她相处这么自然。
他变得很紧张。
“瞧谢征下手没轻没重的。”云昭注意到李怀安脖子上的伤口,“大人记得涂药噢,对了,大人先前给我的药很好用,你看,我是不是容貌没有什么瑕疵了。”
李怀安于是便真的开始打量起云昭,发现她果真恢复得极好,意识到自己在观察云昭的眉眼,他又连忙收回目光。
云昭抿唇一笑,“李大人,别这么紧张,我不会做什么的,改日再见。”
说罢,云昭便离开了,李怀安张口欲言,却也没说什么,目光是他也不曾发觉的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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