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樊家,与谢征一对视,云昭就知道谢征肯定知道她偷听了,不过她也没什么反应,毕竟除了偷听她也没做什么嘛,与谢征明面上都是魏严的人,况且谢征也一直想要帮她不再受魏严操控。
对上谢征审视的目光,云昭笑得无辜,两步并一步上了楼梯,“好累啊。”
“你除了偷听和调戏李……”
话音未落,云昭快步折返回来,捂住樊长宁耳朵,“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谢征轻轻挑眉,“那我呢?你当着我面和李怀安就差亲上去了……”
“谁让你自己偷看找不痛快的。”云昭冲他做了个鬼脸,索性牵着樊长宁出去,“长宁,不理他,我带你出去玩。”
……
待到樊长玉回来,已是夜深,玩了大半天的樊长宁虽然觉得疲累,可听到马车停在自家门口,还是快步追出去迎接姐姐。
“长宁慢些。”
云昭跟着追出去,见是马车,便猜到是俞浅浅亲自来送她,她笑着就这般望着樊长宁兴冲冲跑过去——
然而轿帘掀开,马车内一左一右坐着的面色紧张,不敢乱动的樊长玉与俞浅浅,而正中央的人,华丽衣袍、灰白长发,用手帕轻掩口鼻压制着咳嗽声,不是齐旻还能是谁。
宛若狩猎猎物般的眼神锁定云昭,齐旻从马车上下来,看她一副男子装扮,浅笑着开口,“俞姑娘她们二人回来路上被人袭击,我好心出手帮忙,樊姑娘为感谢我,特邀我前来做客。”
听到齐旻这么说的樊长玉和俞浅浅脸色都有些难看,分明是他想见云昭,于是威逼利诱的好吗!
“是嘛,那齐公子快请进。”
云昭面色上平静,笑的和善,侧身邀请齐旻进入。
但她显然低估了齐旻以及谢征的冲动,两人一见面,单是眼神交汇都已让空气里有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好在两人理智尚存,还知道遮掩身份,没在房中商讨。
云昭作为漩涡的中心,不得已也只能跟他们出去。
雪夜寒凉,三人就这般在樊家院后的石桌旁对峙,谁也不肯让步。
云昭最先没了耐心,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冷淡开口,“齐旻,我不会同你回去的,我那日说的话,你可以考虑考虑,如若你真的做到了,再来找我吧。”
“我没有在和你谈合作。”齐旻站起身,抓住云昭手腕,“阿云,你忘了我的身份,还是你的身份,带你走…很简单。”
“你凭什么带她走。”谢征嗤笑一声,“她固然没有身份同你抗衡,可有我在,你该掂量掂量,情况对谁比较不利。”
齐旻挑眉,看向云昭,“他谢征与你恨的那个人关系那样密切,你不该视他为敌人吗,阿云。”
云昭索性将两人都甩开,她压低了声音,“这里是林安镇,怎么?难道我们三个要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吗,那索性闹到人尽皆知好了,彼此都知道对方什么身份,也该知道林安镇不是咱们该搅乱的池子。”
“既然阿云这么说,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今夜我留宿于此,明日一早,我们离开。”齐旻说道。
谢征蹙眉,语气冷淡,“齐公子好厚的脸皮,主人家没开口,你就自顾自要留宿了。”
“武安侯脸皮不厚?你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了吧,崇州战事吃紧,武安侯还躲在这里避世不出,齐某佩服。”齐旻反唇相讥,不甘示弱。
……
齐旻最终得以成功留下,然而因着樊家房间属实到了紧缺的地步,他不得不与谢征同住。
送俞浅浅上马车回溢香楼时,云昭低声叮嘱,“俞浅浅,别守着你的溢香楼了,收拾着尽快离开,最多五日。”
“五日后我会离开,当年我本是为接近齐旻才一而再再而三帮你,因为我不想让你出现在齐旻面前,搅乱我的计划,谁曾想却让他以为你是我的软肋。”
“五日后我会离开,届时他若再抓你或是宝儿威胁我,便是杀了,我也不会出现,所以,你尽快逃走,如若不放心,去京城月香楼,找到那儿的掌柜,报我的名号。”
提醒俞浅浅逃跑已经是云昭能做到的最大帮助了,她不可能带着俞浅浅和她那个儿子一起逃,言尽于此,若俞浅浅逃不掉…
云昭不去想那个结局,总不能再冒险,毕竟眼下她的情况也很焦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