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35：口是心非

谢征太想要知道云昭同随元淮（齐旻）的往事了，在完全知晓云昭的所有一切后，他便没再有那种被瞒着的，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虚幻的感觉，他全然接受云昭的一切秘密。

除了对随元淮（齐旻）的事情好奇，他希望知道云昭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

谢征在云昭面前，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再扮演什么温润书生的形象，他彻底撕下言正的伪装，见云昭迟迟不肯给他答案，他将人拉入自己怀中，云昭坐到他腿上，想起身而不得。

云昭有些恼，撕扯住他的衣领，“谢征！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时辰这么晚了，你不回去歇息，赖在我房间不走是吧。”

“方才被李怀安打断，你我还没有说清楚。”谢征圈住云昭，在她腰间的手愈发收紧，“那日的药是他给你下的对吗？你为何折返跑来要我帮你解药？你不爱他…对吗？”

“我是癸杀。”云昭捧住他脸，一字一顿道，“如果任务需要，我不在乎爱不爱，不过…确实，那日中了药，我更想选你。”

足够了。

谢征吻上她的唇瓣，郑重允诺道，“既已得知了你的身份，我保证，会带你脱离苦海。”

……

情话淹没在亲昵行为中，云昭这才发现，面对谢征坦诚，竟能他如此不设防，想来他还记得她说的那些话，说她有多么痛苦，没有选择。

谢征，你可知，我回到你身边，本是要杀你。

*

云昭次日醒得很早，她也不知怎地，这夜睡意格外浅淡，她厨艺不怎么样，也不想下厨，索性去街上买了些早点带回来给还没睡醒的他们吃。

将早点搁在桌上，云昭注意到谢征传递信息的那只隼飞了回来，她走到院子里看那鸟儿绕了一圈飞过去，暗道这鸟儿真是聪明又忠诚。

准备着离开时，她被站在对面宋砚家门口的人吸引，“李大人？你这是…搬到这里了？”

李怀安看到是云昭，且她又恢复了男子的装扮，忍不住想起昨晚自己的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他着实没想到云昭是女子，还撞见她与谢征……怎么他以前就不曾注意到，云昭的身形这么单薄，依偎在谢征的怀里，柔软又娇媚，他们那般不顾旁人目光的亲吻，狂热、恣意。

李怀安闭上眼睛，便全是这一幕。

夜寒霜冻，可他却觉得口干舌燥，心中难以安定，只得开了窗子赏月，怪来怪去，也能怪屋中的炭火太旺。

清晨再见云昭，李怀安躲避之意明显，云昭哪里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于是小步跑过去拦住李怀安的去路，“李大人，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你为何这么怕我。”

李怀安沉默了会儿，忽地开口，语气有几分埋怨，“你扮作男子与樊姑娘假成亲属实不地道，你骗了她。”

“长玉从始至终都知道我的女子身份，假成亲也是我们商议后的决定，李大人是怪我…骗了她，还是骗了你？”云昭歪了歪脑袋，尾音轻轻上扬，像是羽毛般拂过李怀安的心。

“大人不必视我如洪水猛兽，男女之间，情意到了，亲近又有何妨，况且夜色深重，谁能想到大人你会偷看啊。”

李怀安登时瞪大双眸，“我何时偷看了？！”

“噢…是怪我和言正太没分寸了。”云昭故作可怜，语调真挚，“下次我们就关上门来，不被你看到可以吗？”

“你——越说越荒唐了。”李怀安似是有火也发不出，憋屈得很，“你这…态度，李某着实不敢苟同。”

云昭只笑不应，看李怀安被自己看得开始有点迷茫时，她上前一步走近，然后踮起脚。

她的脸越来越近了，唇瓣也越来越近，身旁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进他的鼻间，李怀安整个人僵在那里，下意识攥起了拳头。

近在咫尺的距离，一下就可以亲上，李怀安甚至已经接受她是要亲自己的这件事，可云昭却忽然远离了。

“李大人不敢苟同吗？那为什么不躲，是等我亲上去吗，可是这是光天白日诶？”

羞红爬上李怀安的脸，他才发现他被云昭耍得团团转，一把抓住云昭，他一路拉着她进了宋家，家门紧闭，他这才开口，“姑娘未免太轻浮了些，既是与他言正有情，又对我如此，不觉得…太不负责任了吗。”

“我与大人相识时间不长，大人不了解我也是情理之中。”云昭动了动被抓着的手腕，“还有…大人你弄疼我了。”

说罢，李怀安的手像被灼烫似的猛然松开，云昭勾唇，“大人不要口是心非了，明明刚才我真的亲你的话，你不会躲的，不过大人也要庆幸，我的情意没有对你流露，否则的话，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她是什么意思？就好像说什么不被她喜欢是什么很幸运的事一样？

李怀安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有些跑偏，于是立刻暗示自己，就是幸运，没被如此轻浮的女子喜欢上，是幸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