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口又裂开了,待在这里别动,护好宁娘,我来。”
云昭听到愈来愈近的纷乱脚步声,知道有人追了过来,于是从谢征手里拿出长刀,而后从树后跑出去,发出声响吸引那伙黑衣人的注意力。
谢征怎么可能让她以一敌多,于是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帮忙,但很快他发现,云昭的武功之强远在他预料之外,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不多时,便倒了满地的尸体。
赶来帮忙的樊长玉见云昭正与黑衣人缠斗,连忙使出杀猪刀帮忙,锋利刀刃划破那人后颈,那人应声而倒,她与云昭四目相对。
云昭看出她眸中的恐惧,更还有发抖的身体,立刻上前去,厉声喊道,“长玉!冷静下来!没关系,不要害怕,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不要害怕!”
樊长玉被一吼,果真回过神来,可她还是有些心惊,笑得苦涩,丢下杀猪刀抱住云昭,“嗯…没事,我们都没事了…宁娘呢?还有言正。”
“他们也都没事,放心。”
……
四人回了家中,云昭帮谢征处理了伤口,感叹他伤口反反复复,愈加严重。
“你到底是什么人?武功为何如此之高?”谢征终究忍不住心中疑问,问出口来。
云昭笑笑,指了指脸颊一侧的一处划伤,“我武功很高吗,你看我的脸…越是不想容貌受损,可偏偏伤的就是我的容貌。”
“……你一人杀掉对方十几人,不过多了道半指长的伤口,你还在与我装傻?”谢征紧蹙眉头,丝毫没有与他开玩笑的意思。
云昭见状,笑意淡了些,“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唯一能说的就是,至少,我们目前不是敌人。”
起身离开,她无意再与谢征多言。
而隔天一早,王捕头便拿了逮捕令,说是云昭涉嫌杀人,要被羁押问审。
她与樊长玉同被押送至衙门,虽有樊长玉托王捕头办的路引,可这县令并不认临时路引,执意要关了云昭,危机十分,一白衣男子拿着路引和户籍文书赶来,解了他们的困境。
此人正是谢征好友公孙鄞。
从县衙回去路上,云昭这才得知谢征早就与公孙鄞通信,告知了自己的方位,又托他给自己办了路引和护理文书,顺便也帮她办了一份。
危机暂时解除,然而云昭却是闷闷不乐。
她知晓樊家背后隐藏着秘密才引来这么多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压根不是什么清风寨的山匪,即便与樊长玉相处的这段时日,是她人生为数不多的轻松的时光,可这并不足以让云昭冒着风险继续留在这里。
她已经被太多人认识,即便是假身份,也瞒不了太久了。
当夜,云昭便寻到了樊长玉,与她告别。
“长玉,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是我身上所剩的所有银两,都留给你和宁娘,那日在树林里,你见我杀了那么多人,想来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寻常人,我也与你和盘托出,我告知你的名字是假的,有关我的一切我都不能告诉你,可我也希望你记得,这些天来的点滴我都不是骗你的。”
樊长玉忽然接受了那么多的信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间张口,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比起伤心,她试图更多是茫然和无措。
“好好练习我教你的防身之术,至于读书识字,有不懂的可以问言正,他应当还会多待一阵子。”
云昭说罢,便准备离开,樊长玉这下有些慌神,下意识抓住她,“阿云!你…我…我理解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因为你暴露了肯定很危险,可…我们还能见面吗?”
“他日有缘,定然相见。”
云昭原以为樊长玉会怨她在樊家出事之时离开,甚至也做好了这个准备,毕竟尽管不舍,可让她选择,她优先考虑的还是自己。
可谁曾想,樊长玉并不怨她。
十多年来不曾拥有的真心,竟在认识不过几月的长玉身上感受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