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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另一种蓝

谋爱:美景良辰玖安年

玖安的抑郁症确诊报告是慕容瑾、陈语纯和江寻陪她去拿的,仁和医院的精神科在三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报纸混合的气味,候诊区的塑料椅冰凉硌骨。她坐在角落里,指尖捏着那张轻飘飘的诊断书,上面“重度抑郁发作,伴躯体化症状”几个黑体字在日光灯下刺得她眼睛发酸,旁边一栏细小的注释写着建议住院治疗,被她用拇指盖住了

慕容瑾从取药处拿来一袋药物时,脸色平静,但仔细看攥着袋子的指节泛白,他把药放进玖安包里

只是蹲下与玖安平视道

慕容瑾
慕容瑾

住院只是医生建议而已,药按时吃,剩下的慢慢来,好吗?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语纯的公寓。阳台上,深秋的风从远处湖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落叶腐烂的气息。玖安裹着一条毯子缩在藤椅里,膝盖抵着胸口,下巴搁在膝盖上,很久没有说话。慕容瑾也跟着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默默陪着她,任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安静地流淌

洛玖安

慕容瑾…

洛玖安

洛玖安终于出声,嗓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洛玖安

我想离开景城

洛玖安

慕容瑾偏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阳台昏黄的壁灯下像一幅褪色的素描,轮廓还在,但颜色被一层层洗掉了,他没有着急应答,而是在等她自己继续说

洛玖安

大哥还在国外疗养院,我想去陪他

洛玖安

她的手无意识地绞着毯子边角

洛玖安

洛氏就先交给董事会运营,离婚诉讼我委托给了语纯,我想远离这一切,再也不回来了

洛玖安

慕容瑾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他仰头看着她,那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很多,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带着傲气的少爷,只是眼底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

慕容瑾
慕容瑾

好,我带你走

玖安皱起眉头,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

慕容瑾
慕容瑾

听我说完

他伸手按住了她绞着毯子的手指,掌心温暖而干燥

慕容瑾
慕容瑾

上次我已经和我家老头子谈崩了,我气不过,和他击掌为誓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没有遗憾,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他站起来,把藤椅旁边那张小圆桌上的东西拿过来,摊在玖安面前。那是一张撕了一半的纸,上面有慕容东霆的签名和印章,内容是一份断绝父子关系的声明

慕容瑾
慕容瑾

他让我滚,我如他所愿,反正从小到大他有没有我这个儿子都一样,我不过就是他某次在外面喝多了跟一个女人睡了一觉的产物罢了,从小就被随意扔给佣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说好听点是放养,说难听点不过是他懒得管,你知道吗?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求他…

他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动作随意

慕容瑾
慕容瑾

算了,索性我还有海外注册的那家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够用,我带你走,你想照顾你大哥,我就陪你照顾你大哥,想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做,我都陪你

玖安仰头看着他。阳台上那盏壁灯在他身后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把他整个人衬得不太真实。她的眼眶慢慢红了,但那种酸涩里裹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称得上温暖的东西,是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

她哽咽着说道

洛玖安

慕容瑾,谢谢你,也…对不起,我欠你的太多了

洛玖安

慕容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受伤的小猫

慕容瑾
慕容瑾

你不欠我什么,我说了,喜欢你原本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强迫你回应我

三天后,玖安约语纯和集团法务负责人到洛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在同法务交代完集团董事会运营委托事宜之后,法务拿着签署好的文件离开了办公室。桌面上还摊着签好的离婚诉讼授权委托书,以及一份申请不亲自出庭的说明文件,语纯逐页看过,又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夹

陈语纯
陈语纯

离婚诉讼的补充证据材料我已经全部递交给法院了

她把文件夹打开,想让玖安看看整理好的证据链,岂料玖安不屑一顾,心里没什么波澜,仿佛此刻躺在文件夹里的是一堆与她无关的废纸,她翻到最后一页,在委托代理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她把笔帽旋好,递还给语纯

洛玖安

语纯,一切就拜托你了 谢谢

洛玖安

陈语纯接过笔,看了她许久,然后才伸手拥抱了她一下,玖安僵了一瞬才慢慢抬手回抱她。语纯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声音闷在她肩头

陈语纯
陈语纯

玖安,到了那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一定要好好的!

陈语纯
陈语纯

虽然舍不得,可我还是希望你能远离这一切,天高海阔,有多远飞多远吧!

洛玖安

好!

洛玖安

出发当天的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机场高速两侧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弧,像一条通往未知的引线。慕容瑾把两个行李箱办完托运,回来时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一杯递给玖安,她接过来捧在手心,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一点点渗进来

登机口开始广播,慕容瑾站起身,朝她伸出手,玖安看着那只手,掌心朝上,指节分明,等在初冬清晨灰蓝色的空气里。她犹豫了一秒,然后把热可可放在桌上,右手搭了上去

他的手指合拢,握住她的,力道不重,但很稳

他们并肩走进登机廊桥,玻璃窗外,晨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把停机坪染成一片模糊的淡金色。玖安看了一眼被牵着的手,再看看前路,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很久的石头,松动了一丝缝隙

起飞时,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慕容瑾坐在她旁边翻看着手里的平板,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她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听引擎的轰鸣声,听空乘推车经过时杯盏轻碰的声响,听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直到景城在云层下方越变越小,最终被一片茫茫的云海吞没。玖安侧头睁开眼,从舷窗看出去,天地之间只有蓝与白两种颜色,干净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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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中级人民法院庭审

开庭那天,景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季辰川穿了一身高定黑色西装,领带系得比平时更紧。他走进法庭时目光先扫了一遍旁听席,没有洛玖安,只有陈语纯坐在原告代理席上翻材料。他心里更沉了几分,拉开被告席的椅子坐下

审判长敲响法槌,程序按部就班地推进。陈语纯陈诉离婚申请,列举感情破裂的事实。季辰川原本准备好的辩词在听到审判长宣读一份文件时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审判长
审判长

原告代理人提交医院精神科出具的诊断证明,原告洛玖安女士经临床评估为抑郁发作,伴躯体化症状 建议住院治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因健康原因无法亲自出席庭审,全权委托代理人代为参与诉讼

季辰川猛地抬头,诊断书上的日期是几天前,他想起她当时来季氏找他谈条件时的样子,瘦削的下颌,发青的眼窝,还有那种连争执都提不起力气的疲惫。他以为她是被公司的事累着了,他以为她只是睡眠不足,他以为——他以为了很多,唯独没想过她病了

审判长
审判长

被告方有无异议

季辰川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季辰川
季辰川

没有

陈语纯没有给他消化这件事的时间,她接着呈上第二组证据

陈语纯
陈语纯

关于被告婚内出轨的事实,我方提交被告与薛萌女士在酒店餐厅、公寓楼下的多组照片,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与薛萌女士保持超出正常社交范围的亲密关系,是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直接原

季辰川皱起眉头,终于找回了声音

季辰川
季辰川

我反对,这些照片的构图和角度一看就是刻意抓拍的!

陈语纯不慌不忙地抬起头,嘴角甚至带了一丝冷笑

陈语纯
陈语纯

被告怎么认定这就是人为抓拍?当初你看到我方当事人被刻意用同样的角度拍下与另一个男性朋友的照片时不是一口咬定照片上的两个人有暧昧关系吗?现在轮到你自己了就说照片是伪造?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季辰川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指关节在桌下攥得发白。他想反驳,想说那些照片不能说明什么,但话到嘴边忽然变得苍白无力,他有些理解了当初玖安面对那些偷拍照片时的心情——百口莫辩,越描越黑

审判长
审判长

被告方有无异议?

季辰川
季辰川

没有

季辰川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陈语纯没有停,她翻开第三份文件,语气平稳的像在念一份普通的合同条款

陈语纯
陈语纯

关于原告在婚姻期间遭受的人身损害,我方提交景城仁和医院妇产科的完整诊疗记录。原告于今年九月因外力作用从楼梯滚落,导致胎盘早剥、宫内大出血,送医时胎儿已无存活可能。院方出具的急诊记录显示,原告入院时意识模糊,根本无法自行签署任何手术同意书

她顿了顿,将那份急诊医生备注的“患者意识不清”字样的手术同意书呈上

陈语纯
陈语纯

而被告此前一直主张的‘原告自行签署人工流产同意书’,经我院调查核实,系他人伪造签名。目前该医院赵姓医生已向警方作出书面供述,承认伪造事实

审判长翻看证据材料时,季辰川坐在被告席上一动不动。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颜色,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医院走廊里对医生放的那些狠话——“她的死活和我无关!”

他想起在玖安病床前,心里翻涌着全是被背叛的愤怒,想起那时候她看向他的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原来那种平静,是心死之后才有的

休庭后,季辰川快步冲出法庭,在走廊尽头追上陈语纯,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季辰川
季辰川

等等,我有话问你

季辰川
季辰川

你说她是因为外力作用从楼梯滚落才掉的孩子,是谁干的?告诉我

陈语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走廊里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冷得像一块铁板

陈语纯
陈语纯

季总想知道答案,不该来问我,而是该去问问你捧在心尖上的阿宁才是

季辰川
季辰川

为什么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语纯
陈语纯

季辰川,我说了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我没有义务向你说明,就连玖安都不想见你,她连恨都懒的恨你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音频文件,递到季辰川面前

陈语纯
陈语纯

还有,这份音频文件和季氏有关,我想你有必要听一听,看看到底谁才是出卖季氏的内鬼

季辰川接过手机,戴上耳机,音频质量不算好,有些细微的杂音,但薛萌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她在和慕容东霆谈条件——她提供季氏招标案的标底,慕容东霆帮她除掉洛玖安,轻描淡写的语气,像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买卖

音频播完,季辰川举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季辰川
季辰川

为什么…

他的声音哑的几乎听不见

季辰川
季辰川

阿宁怎么会这么做?

陈语纯看着他 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怜悯

陈语纯
陈语纯

或许因为人心善变吧,也或许因为你根本没有心…

她收回手机,转身走进电梯,门合上之前,她最后看了他一眼

陈语纯
陈语纯

想知道答案,就回去问问薛萌吧,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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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庄园

季辰川回到庄园时,雨已经停了。院子里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积着薄薄一层水膜,映着门廊昏黄的灯光,薛萌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着,俨然一副女主人做派站在大门口等他,看见他的车驶进来,立刻迎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

薛萌
薛萌

辰川,你回来了,官司还顺利吗?怎么样?法院判你们离婚了吗?

薛萌
薛萌

你也别太难过了,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那种女人——

季辰川
季辰川

薛萌

季辰川打断她

他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让薛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茶几上

那是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正在循环播放那段录音。薛萌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而冷酷——“季氏标底我给你了,我要洛玖安永远消失。”

薛萌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

薛萌
薛萌

不,辰川,这是伪造的,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薛萌
薛萌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季辰川
季辰川

你是说录音里不是你的声音?

季辰川靠在沙发上,目光冷冷落在她脸上

季辰川
季辰川

那杜万,赵医生,你总该认识吧?

说着,他把手里那沓证据甩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纸张散落一地,照片、录音记录、医生证词、邮件截图,像一地撕碎的旧账,薛萌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季辰川
季辰川

收买医护人员伪造手术同意书,花钱雇娱记偷拍那些照片,你说有人陷害你,难道转账记录也是可以伪造的吗?

薛萌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看着季辰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她忽然意识到,这次是真的瞒不住了

季辰川
季辰川

到底为什么?阿宁,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薛萌
薛萌

为什么?

薛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站起身,退后两步,嘴角弯出一抹怪异的笑

薛萌
薛萌

因为我恨她!

她忽然笑出声,那声音尖利而破碎

薛萌
薛萌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的养父我唯一的亲人不会死!都是因为她!没有她,我的父亲还活的好好的,没有她,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季辰川站起来,一步步逼近她,声音沉得像暴风雨前低垂的云层

季辰川
季辰川

所以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诬陷她,把她推下楼梯害她流产,再伪造人工流产同意书?

薛萌被他眼里的狠戾吓得退了一步,但嘴上还在逞强

薛萌
薛萌

那又怎样?是她活该——都是她欠我的!

她跪坐在季辰川跟前,仰头看向季辰川,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薛萌
薛萌

辰川,你真要为了她这样对我?别忘了当初在福利院是我救了你!

季辰川
季辰川

是啊,当初舍命救我的那个善良的阿宁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不择手段?

季辰川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胸口像被人攥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阿宁的样子,那年他十二岁,被人绑架关在一间废弃仓库里,趁着看守打盹逃出来后,倒在福利院门口,是阿宁将他带进福利院,他记得阿宁的手很小,攥着他的手腕还会微微发抖,但一直没有松开,那样勇敢,那样善良,那样的身影怎么就和眼前这个人重合呢?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沈铭逸带着两个手下大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看了一眼桌面散落的证据,又看了一眼季辰川的表情,把信封递过去

沈铭逸
沈铭逸

老季,你可别被这女的骗了!

沈铭逸指了指信封

沈铭逸
沈铭逸

这是一个媒体记者卖给我的录音

季辰川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时,慕容千屿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不必理会我是谁,倒是你还清楚自己的身份吗?”

“学习…”

“学着怎么冒认别人的身份?”

“需要我提醒你真正的阿宁在哪里吗?”

当时沈铭逸在夜总会听见语纯和江寻那小子说话,觉得不对劲,留了个心眼,就派人去打听。重金之下必有勇士,当初薛萌刚进季氏那会儿,陪同季辰川出席慈善晚宴,她在卫生间里和慕容千屿说了几句话,刚好被一个记者听见了。慕容千屿说薛萌冒认别人的身份,那记者当时听得云里雾里便没发,现在为了搭上他沈铭逸的线,把录音卖给了他

沈铭逸
沈铭逸

你听清楚了吧,她不是什么阿宁

闻言,季辰川攥着录音笔的手指猛地收紧,陡然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女人。薛萌仰着脸,眼泪糊了满脸,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慌张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冷意

薛萌
薛萌

对,我不是阿宁!

薛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忽然笑了

薛萌
薛萌

可你忘了我了吗?我就是当时陪在阿宁身边的那个女孩啊,我是阿宁在福利院最好的玩伴,她偷偷给你送吃的,是我帮她放风,帮她瞒着院长,否则你早就被发现了!所以这么说来,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薛萌
薛萌

凭什么功劳让她一个人全占了?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笑容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纸

薛萌
薛萌

都是因为她!你眼里只有她,你们眼里只有她!凭什么?

季辰川一步上前,一脚踹在她肩上。薛萌整个人向后飞出去,后脑撞在茶几角上,发出一声闷响。她蜷在地上,捂着脑袋,却还在笑,笑声断断续续的,像碎玻璃在地上刮

季辰川
季辰川

我问你,真正的阿宁在哪?

季辰川蹲下来,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季辰川
季辰川

回答我!

薛萌从指缝里看着他,忽然不笑了,她意识到季辰川还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阿宁。她撑着地板坐起来,嘴角淌着血,却笑得格外畅快

薛萌
薛萌

你猜啊

她说

薛萌
薛萌

你慢慢猜,反正她早就不在了!她死了!哈哈哈哈

季辰川站起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侧头看了一眼沈铭逸

季辰川
季辰川

送她去城北精神病院,顺便交代院长,所有实验性临床方案都可以用在她身上,不用顾忌,但是要确保她活着,直到她说出阿宁的下落

沈铭逸挑了挑眉,没多问,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1

段评

作者大大,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