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注意到她喜欢读书,经常会在图书馆待到很晚,同时也注意到她常常独来独往,并且总是带着忧愁的神色,那双眸仿佛总是在忧愁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事。
“念在你生我的份上,我叫您一声妈,但您怎么好意思再来问我要钱?你什么时候参与过我的生活?”
在那次听到她在楼梯间通话后,他突然明白,为何何浅总是那样忧愁。
同时,何浅也注意到迪恩常在图书馆附近喂养一只圆滚滚的橘猫。
这天,何浅刚从图书馆走出来,便直面撞见迪恩。
只见他手里握着一盒猫罐头,两人相视一眼,愣了几秒钟。
“教授。” 何浅打过招呼后本想离开,却突然被他叫在原地。
“何浅,是叫何浅对吧。”事实上,他又怎么会不记得她的名字。
何浅的手紧紧握住衣角,随后转身点点头。
“你喜欢猫吗?” 迪恩问。
何浅看向他:“还可以。”
迪恩将她带到角落,撕开罐头敲了敲,那只胖嘟嘟的橘猫便从树丛中蹿了出来。
见它吃的很香,迪恩满足地摸了摸它柔软的头。
何浅注意到它那隆起的肚子,问道:“它肚子怎么这么大?”
迪恩笑了笑:“这只猫怀孕了。”
“啊?”
何浅忽然心生怜悯。
“您喂它多久了?” 她问。
“刚来上班开始,最近天气有些热,就先把它的窝放到阴凉处了。”
何浅望着他,再次沉浸于他那帅气的脸庞中,她望着他脸上的纹路,如同岁月的年轮。
“教授,您结婚了吗?” 她突然问。
而此时,不仅迪恩感到有些堂皇,就连问出此话的何浅都为此感到惊愕。
迪恩摇了摇头,礼貌笑道:“哦不,现在是单身。”
何浅似乎懂得了他这句话暗藏的意义。
“哦..”
何浅微微勾起了唇角,声音很低地答道。
迪恩笑着看向她,神情似乎在为她投送着信号。
自那天起,两人都开始期待见到对方,而迪恩也希望能够在上课时,与何浅多些接触,于是,他便会在这之前铺垫许多,先同其他学生交谈一会儿,之后再慢慢走到何浅身边,与她多些正大光明的眼神碰撞。
同时何浅每到酒吧兼职时,也希望能够遇到他,哪怕在昏暗的舞台下,拥挤的人群里,远远地观望,她也感到足矣。
如她所愿,时隔三周,迪恩终于出现在酒吧。
他坐在椅子上,一手抱着吉他,另一只手轻轻拨动着琴弦,也许这首歌是他的原创,她从没听过这首歌,或是听到过这样特别的旋律,那声音低沉又空洞,她望向台上的男人,开始意识到,自己坠得越发的深了。
而此时,台上的迪恩也注意到了台下的何浅。
两人对视片刻,何浅落荒而逃,她无法再让自己陷得更深,可越是退缩,那种思绪就来的更强烈。
临近下班前,何浅走进换衣间,瞬时被一双有力的手拉住,接着锁上了门。
何浅惊慌地转过身,一个男人满身酒气扑面而来,接着顺势扯开了何浅的衬衫扣子,何浅边大喊边挣扎了起来:“你别动我!”
那男人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胆大妄为了起来。
“省点力气吧,没有人会管你的,反正你就是个普通的服务生而已。”男人边说边在她身上用力摸索着。
挣扎中何浅撞到身后的铁柜上,身背上下了好几道血印。
外面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只余下音响里断断续续的滋滋声。
咚咚咚——
连续三声撞门声后,迪恩闯了进来。
迪恩望着红透双眼的何浅,牙关咬得发紧,猛地将那男人扑倒在地,紧接着攥紧拳头,一拳接一拳狠狠砸了下去。
何浅瘫在地上,两手攥着自己扯得稀烂的衣裳使劲拽,哭得浑身发颤。
“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迪恩担忧地跑来问。
何浅愣了片刻,慢慢才感知到背后伤口的疼痛。
迪恩脱下外套,正要往她身上披,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撕裂的衬衫,动作顿了一下,里面隐约露出几道鲜红的血印。
迪恩不忍地皱皱眉,取出一旁储藏柜中的药水,动作轻缓地擦拭起伤口。
“教授,谢谢你,”何浅的话音未落,迪恩便急切地接过话头,语气里混着愤恨与心痛:“如果我没发现,也许会内疚一辈子。”
处理好酒吧的事后,两人一同走出了门。
迪恩眉头轻轻蹙了下,带着点担忧开口:“我送你回去,已经很晚了。”
何浅摇摇头:“没关系,我拦个出租就好。”
“听我这一次吧。”他的语气中又带着些许哀求。
何浅轻轻叹口气,没再推辞,应了声好。
她家离酒吧并不近,大概用了一个小时车程。
“今天谢谢你教授。”
迪恩满脸担忧,可却就是没能说出口。
“那个,小橘被我带回家了,如果你愿意并且有时间,可以来看看。”
何浅迟疑了几秒钟,随后点点头:“嗯,好。”
几日后,何浅收到小橘生下六只小猫的消息。
收拾一番过后,她来到迪恩家门口,手指紧紧攥着包带,犹豫许久,轻轻按下门铃。
只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扇门被叩响的瞬间,已经悄悄为几年后的生活埋下了伏笔,那些关于 “如果没有按铃”“如果渐行渐远” 的假设,终将在未来的时光里,被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轻轻覆盖。
迪恩拉开门,目光在她身上落了落,轻轻放下一双拖鞋在地上:“进来吧。”他笑着说。
“好可爱。” 何浅看着几只正用力抢奶喝的小猫崽说。
“辛苦了。” 她摸了摸小橘的头说。
迪恩将咖啡递给她:“过来坐会儿吧。”
何浅这才环视起四周,他家里很简洁,家具不多,却摆着不少书,空气里漫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迪恩看向她,语气中带着恳求:“你可以辞掉酒吧的工作吗?我很担心。”
何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清了下来:“我需要生活,目前那里的薪水对我来说是最充足的。”
见何浅不肯松口,他只好说:“我一个人照顾不来这么多猫,如果你能来帮我照看它们,我会给你更多的工资。”
“没关系,教授,您没有义务为我这样考虑。”何浅摇摇头,将他的好意拒之千里。
迪恩望着她那张惨淡的小脸,脆弱又消瘦,仿佛一碰就碎,却又坚韧有主见。
气氛凝滞片刻 ——
何浅抬起头,忽地撞进他的双眸。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片刻犹豫与试探,突如其来地吻起对方,他们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欲火,越加用力的舌尖不断摩挲着,何浅跨坐到他的身上,她那瘦弱的身躯瞬时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迪恩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每一个角落,这一刹那的悸动,是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慢慢,他们松开对方,迟迟无法平复加速跳动的心。
何浅呼吸顿了半秒,不行,不能这样。
可抬眼时,正撞进他迷离的眼,那眼尾微红,睫毛凝着湿意,眼底盛着和她一样的热,方才的悸动再次蔓延上来,像藤蔓缠得心口发紧。她闭了闭眼,终是败给那股汹涌的渴望,破罐子破摔般,再次将唇贴在迪恩那张湿润的唇上。
吻慢慢加深,衣衫渐褪,两人渐渐融为一体。在这无声的交融中,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只余下无尽的温柔与深情,在空气中弥漫、蔓延。
两人确认关系后,也迎来了暑假,何浅除了上班工作以外,两人的日常都被做饭、吃饭,做爱填满了。
每天反反复复,但两人都不觉得腻。
迪恩注视着那双眸,低声唤道:“浅浅。”
“嗯?”
“浅浅,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能开心,至少我在你身边时,你能够少些烦恼。”迪恩若有所思地说。
何浅也许读懂了他的话语,点了点头。
毕竟他是第一个闯进自己生活中的男人,也是第一个告诉自己值得被爱,值得开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