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舟终于赶在他们前头到了姥姥家,墙上布满了爬山虎,成片绿油油的,铁门上锈迹斑斑上面两门神都退了色,门两边杂草丛生,兴许是好些日子没打理了
推开门,余舟手指上沾了点黄色的铁锈
姥姥正佝偻着腰鼓捣她那几盆花,手中拿着个大剪刀在那仔细地修剪着,完全没发现她
“姥姥”
老人家没听到,放下剪刀又提起浇花壶
“姥姥?”她提了提音量,但又生怕吓到她
“唉!小舟啊”姥姥目如阳春,一脸祥和的看她,随后挪着步子,想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余舟不禁鼻子一酸
姥爷前几年去世,姥姥就开始一个人生活了,这几年无依无靠的,起居就靠着点薄弱的退休金,膝下儿女早就不见踪影,各自逍遥,哪还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个老娘,只有母亲小时候经常带她来看往乡下的奶奶
舅舅家里虽算不上腰缠万贯,但也算是众人里条件中上等的,只不过舅妈私心重,一直调侃着老太太手底下那点钱
“刚才路过水果店,看这季的草莓可大了,红彤彤的,就给您买了点”
“挺贵的吧,啊?”
“不贵”
“哎,姥姥都老了,这东西不吃也罢”
她刚张开嘴,门口刺耳的嗓音伴随着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传入耳朵
不用看就知道是舅妈
“诶,妈,我买了点草莓,我刚才尝着可甜了”咸春燕扯着大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神情夸张的奇怪,脸被抹的像女鬼一样苍白
徐梦和舅舅也跨过门槛走近门来,每人都大包小包的拎着点东西,就咸春燕拎着个草莓,浑身轻松
一路下来,那草莓早已被她撞得稀碎
余舟从包装袋看出来那草莓和她的是一家的,价格也就是她的一半
半晌咸春燕才看到余舟手里也拎着草莓,和自己的比起来天差地别,瞬时就灰了脸色,心生酸意,语中带刺“呦,这么大草莓,指不定是打了激素呢,妈你吃了肯定不健康”
“说什么呢,小舟买的怎么会不健康”姥姥挑了一颗,洗都没洗就往嘴里放
给足了余舟面子
“切!”咸春燕翻了个白眼,毫不见外进了屋,高跟鞋几乎把水泥地跺出个坑
在余舟的记忆里,那次在姥姥家的聚餐并不愉快,可能是饭桌上聊的话题太敏感,咸春燕一气之下竟把饭桌子给掀了,饭菜精准的基本上都洒在余舟身上,姥姥身上也碰着点
很明显气冲着她来的
“她爸妈都死了,给她留的肯定不少,用您操什么心呐,再说她整天不学无术,我好几次都看见她跟个男的勾肩搭背的进酒吧,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我们家徐梦那么优秀听话的孩子,学校考试次次前十名,我还想让她出国留学呢,这钱怎么就给她的这么少!你这老太太就是偏心!”
咸春燕气得两眼通红,掐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
其实没这笔钱,自己供徐梦出国读书她也绰绰有余,她就是不服气余舟和她那个死了的妈
孟国安也是个孬种,自己生母被咸春燕如此嚣张的呵叱着,也一言不发,甚至在那里帮腔“妈,你确实有点儿偏心小舟了”
这话听的她火冒三丈,离爆炸就差个火星子
老人家的表情也慢慢不对劲,显得十分为难,p被她怼得只字未吐,其实她心里确实是偏袒小舟
余舟实在是深恶痛绝,抖了抖身上的菜,猛地将筷子狠狠甩在地上
“咸春燕,你别欺人太甚”
“怎么?这回狗仗人势想私吞这笔钱啊,余舟,你真是和你死去的妈妈一样不要......啊啊啊!”
他还没说完话,就被余舟薅住头发,被迫弯下腰,尖叫声几乎震碎耳膜
余舟攥着一团枯草般的毛发,牵着咸春燕就往门口走,一脚踹开大门将人直接扔出去,期间还一个没注意被她的手指甲挠破脸,脸上火辣辣的疼
女人一屁股摔在大道上,半天没起来,余舟也没管她嘴里不堪入耳的脏话,摸了下伤口,有点肿胀感
“余舟,你怎么这么对我妈...”徐梦声音像棉花一样,还带着颤抖,她肯定这辈子没这么凶过
“你想试试?”余舟面对她一脸楚楚可怜也没惯着她,她现在六亲不认,极度膨胀
“你......”
面前的人顿时吓得脸色讲白,泫然欲泣,小跑去门口找她妈了
再抬头看一家三口都蹲在门口,在那问咸春燕怎么样了,用不用上医院
她有点无语,欲动身锁门
在她舅舅激将冲过来揍她之前,“咔”把门锁上,大包小包连带着咸春燕买的破烂草莓扔出墙外
余舟承认自己做事手段偏激,缺乏教养
但对于这种疯狂触碰她底线的人,她一张嘴斗不过三张嘴,就暂且放一放这廉价的道德心,直接动手,爽了自己再说
还有那徐梦,一副矫揉造作,弱不禁风的白莲花模样,整的她浑身鸡皮疙瘩,心里不禁想
他喜欢这一款?
什么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