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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闹初家

双绝宠妃,他是我的

五族会审结束后的第三天,初毅笑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初家送来的,措辞客气得不像话——“大小姐离家数月,家中甚是挂念。二皇子殿下欲与大小姐重修旧好,特备薄礼,望大小姐归来一叙。”落款是初觅儿的名字,字迹工整,每个笔画都透着假。

初毅笑看完信,笑了。

梦塔凑过来看了一眼。“姐,谁写的?”

“初觅儿。”

“那个跟你姐姐抢男人的?”

初毅笑点头。梦塔皱眉。“她找你干嘛?肯定没好事。”

初毅笑把信折起来。“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潇靠在门框上,抱着剑。“你真要回去?那种人家,回去也是受气。”

初毅笑站起来。“受气?我是回去撒气的。”

她走到院子里,外婆正坐在树下晒太阳。月亮狸趴在外婆膝盖上,小爪子帮老人家捶腿。初毅笑蹲下来,握住外婆的手。“外婆,我要回初家一趟。”

外婆看着她。“去做什么?”

“了结一些事。”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初毅笑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梦塔背着剑跟在后面,月亮狸从外婆膝盖上跳下来,追上去,窜上梦塔的肩膀。苏潇和甄廷跟上,青璃走在最后。

走出客栈的时候,蓝潇正从街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包点心。“去哪儿?”

“初家。”初毅笑说。

蓝潇挑眉。“我跟你一起去。”

初毅笑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蓝潇笑了。“看热闹。”

初毅笑没拒绝。蓝潇跟上来,走在她旁边。他手里那包点心递给她。“刚出炉的桂花糕,尝尝。”

初毅笑接过,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软糯适中。“好吃。”

“那当然。”蓝潇说,“清风城最好的糕点铺子,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梦塔在旁边闷闷地说:“我也要。”

蓝潇看了他一眼,从怀里又掏出一包递给他。梦塔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没说好,只是默默吃完了。月亮狸从他肩上探出脑袋,“嘤”了一声,梦塔掰了一小块递给它,月亮狸两只小爪子捧着,小口小口地啃。

一行人出了城,往初家的方向走。初家在青云城以东三百里的安阳城,不算远,骑马一天就到。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安阳城。城不大,但很热闹。初家的宅子在城北,占了整整一条街。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初府”。

初毅笑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额,想起原主在这个院子里受过的那些罪——被继母打骂,被姐姐欺负,被下人冷眼,被二皇子退婚。那些记忆不属于她,但此刻却清晰得像她自己经历过一样。

“走吧。”她推开门。

门房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慌忙行礼。“大、大小姐回来了!”

初毅笑没理他,径直往里走。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到了正厅。正厅里坐着几个人——初觅儿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长裙,头上戴着金步摇,妆容精致,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锦衣华服,面容俊朗,正是二皇子。下首坐着继母,一脸刻薄相,手里捏着帕子,看见初毅笑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初觅儿站起来,笑容满面。“妹妹回来了?快坐。”

初毅笑没坐。她站在正厅中央,看着这一屋子人。“找我什么事?”

初觅儿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妹妹离家这么久,家里人都很担心。二皇子殿下也惦记着你,特意来看你。”

二皇子站起来,走到初毅笑面前,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毅笑,好久不见。你瘦了。”

初毅笑看着他。“我瘦不瘦,关你什么事?”

二皇子的笑容挂不住了。

初觅儿赶紧打圆场。“妹妹别这么说,二皇子殿下是真心实意来看你的。你们之前的事,都是误会——”

“误会?”初毅笑打断她,“你跟他在我床上滚的时候,怎么不说误会?”

正厅里一片死寂。继母的帕子掉在地上。二皇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初觅儿的笑容彻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愤怒。

“初毅笑!”她尖声叫道,“你胡说什么!”

初毅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桌上。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初觅儿亲启”,字迹是二皇子的。初觅儿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以为你把信烧了,就没人知道了?”初毅笑看着她,“你们勾搭了三年,写了多少封信,我都留着。”

初觅儿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差点摔倒。二皇子脸色铁青,盯着初毅笑。“你想要什么?”

初毅笑看着他。“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当初退婚,是你负了我,不是我配不上你。”

二皇子咬着牙,没有说话。

初毅笑等了三息。“不说是吧?那我把这些信送到你父皇手里。拓海国二皇子,与臣女私通,毁婚约在先,欺君在后。你觉得你父皇会怎么处置你?”

二皇子的脸白了。他盯着初毅笑,目光阴狠,但最后还是开了口。“是我负了你。”

“大声点。”

“是我负了你!”二皇子吼出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初毅笑点头。“行了。你可以走了。”

二皇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初毅笑,你会后悔的。”

初毅笑笑了。“我从不后悔。”

二皇子摔门而去。正厅里只剩下初觅儿和继母。初觅儿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继母捡起帕子,手在抖。

初毅笑看着她们。“你们欠我的,我今天不跟你们算。但你们记住——从今以后,我初毅笑跟初家没有半点关系。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来惹我。”

她转身往外走。梦塔跟在后面,月亮狸趴在他肩上。苏潇、甄廷、青璃、蓝潇跟在后面。

走出正厅的时候,初觅儿忽然扑出来,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妹妹,妹妹我错了!我不该跟二皇子在一起,我不该抢你的婚约,你原谅我——”

初毅笑低头看着她。“放开。”

初觅儿不放,哭得满脸是泪。“妹妹,我们是亲姐妹啊——”

初毅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亲姐妹?你往我饭里下毒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亲妹妹吗?你把我推下池塘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亲妹妹吗?你让人打我板子的时候,想过我是你亲妹妹吗?”

初觅儿的哭声停了。

初毅笑站起来,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腿。“我说了,别来惹我。”

她走出初府的大门,深吸一口气。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树梢上,清清冷冷的。梦塔走在她旁边,看着她。“姐,你没事吧?”

初毅笑笑了。“没事。走吧,回去了。”

蓝潇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初姑娘。”

初毅笑回头。

“你刚才的样子,挺吓人的。”

初毅笑挑眉。“吓到你了?”

蓝潇笑了。“没有。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得罪不起。”

初毅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月亮照着她,影子被拉得很长。梦塔跟在她旁边,月亮狸趴在他肩上,小尾巴一甩一甩的。一行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初毅笑忽然停下来。前面站着一个人。

白衣,冷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青璃。

他站在城门下,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他看见初毅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城外走。

初毅笑跟上去。

走出城门,夜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气息。青璃走在前面,灯笼的光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初毅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青璃大哥。”

青璃停下来,回头。

“谢谢你。”

青璃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

青璃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但初毅笑看见,他的耳尖红了。她笑了,跟上去。

月亮升到中天,照着这一群人,照着他们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