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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潇归来

双绝宠妃,他是我的

夜色如墨,清风城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疾驰而行。为首的年轻人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面容俊朗,嘴角噙着笑,像是这世间没什么事能让他烦心。他身后跟着十几骑,个个气息沉稳,目光如鹰。

“殿下,前面就是清风城了。”一个侍卫策马上前,压低声音。

蓝潇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茫茫夜色,笑容不变。“知道了。进城之后,该叫什么叫什么。”

侍卫应了一声,退回去。

蓝潇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侍卫,活动了一下筋骨。“殿下,要不要先去跟公子会合?”另一个侍卫凑上来。

“急什么。”蓝潇大步往城里走,“赶了三天路,一身臭汗,先找个地方洗澡吃饭。天塌下来也得等我吃饱了再说。”

侍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蓝潇已经走出去老远,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愣着干嘛?跟上啊。”

清风城,西街,清风茶楼。

蓝潇推门进去的时候,掌柜的正在擦柜台,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抹布差点掉了。“蓝……蓝公子?”

“嗯。”蓝潇往楼上走,“老地方?”

“天字号雅间,公子在等您。”

蓝潇脚步一顿。“等我?他怎么会等我?”掌柜的赔笑,“公子说,您今晚必到。”

蓝潇挑眉,大步往楼上走。推开门,习凛天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面前的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蓝潇靠在门框上,一脸不爽。“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到?”

习凛天抬头看了他一眼。“猜的。”

蓝潇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下去。“猜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命了?”

习凛天没理他,把桌上的菜往他那边推了推。“吃吧。”

蓝潇低头一看,红烧鱼、酱牛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他愣了一下,抬头看习凛天。“你特意给我点的?”

“不是。”习凛天说,“多出来的。”

蓝潇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行,多出来的就多出来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这鱼不错,哪家的厨子?”

“楼下的。”

“楼下?”蓝潇又夹了一筷子,“清风茶楼的厨子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了?”

习凛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清风茶楼的厨子。是她教的。”

蓝潇筷子停在半空。“她?哪个她?”

习凛天没回答。蓝潇把筷子放下,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习凛天,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习凛天看了他一眼。“初毅笑。”

蓝潇愣住。“那个初家的小丫头?”

“嗯。”

蓝潇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给她地图,让她去暗黑族送死,她还教你厨子做菜?”

习凛天沉默了一瞬。“她没死。”

“没死?”蓝潇挑眉,“灵者一阶闯暗黑族,还没死?她身边那位灵尊出手了?”

习凛天摇头。“她自己打的。”

蓝潇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习凛天,你到底想干什么?给她地图,让她去暗黑族找圣女,现在又巴巴地等她消息。你该不会是……”

习凛天看着他,目光平静。“是什么?”

蓝潇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摆摆手。“没什么。你继续。”

习凛天没继续,站起来走到窗边。蓝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今天不太对劲。他跟了习凛天十几年,从没见他这副模样。那个人永远冷静、永远从容,像一座山,什么都撼动不了。但今天,他在这座山上看见了一道裂缝。

“蓝潇。”习凛天忽然开口。

“在。”

“赫连云出关了。”

蓝潇的手微微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灵皇九阶。”

蓝潇倒吸一口凉气。“那暗黑族那边……”

“圣女失踪,长老被软禁,赫连云的人控制了整个暗黑族。”习凛天转过身看着他,“黑风岭出现了他的亲卫,二十个人,领头的叫赫连虎,灵者七阶。”

蓝潇站起来。“她在黑风岭?”

“嗯。”

“你明知道赫连云的亲卫在黑风岭,还让她去送死?”

习凛天看着他,没有说话。蓝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习凛天,你到底怎么想的?她灵者一阶,就算身边有灵尊,赫连虎也不是吃素的。万一……”

“不会。”习凛天说。

“你怎么知道?”

习凛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夜色很深,月亮被云遮住了,街上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笼还亮着。

“蓝潇。”他忽然开口。

“嗯?”

“你明天去黑风岭。”

蓝潇愣了一下。“去找她?”

“嗯。把这个交给她。”习凛天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蓝潇低头看去——是一块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令”字,边缘镶着一圈银边。他认出来了,这是拓海国皇室的密令,见令牌如见皇子本人。

“你疯了?”蓝潇压低声音,“这东西给她?万一被人知道……”

“不会。”习凛天说,“我相信她。”

蓝潇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行,你相信她,那我也相信她。不过——”

他拿起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我有个条件。”

习凛天挑眉。

“你得告诉我,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

习凛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有意思的人。”

蓝潇等了一会儿。“没了?”

“没了。”

蓝潇把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行,有意思的人。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保证把人给你带回来。”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着习凛天。“对了,你那位有意思的人,做菜的手艺怎么样?”

习凛天想了想。“还行。”

蓝潇笑了。“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门关上,雅间里安静下来。

习凛天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云散了,月亮又露出来,清清冷冷的,照在青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霜。他想起她说“那不就结了”时嘴角那抹笑,想起她烤的芋泥香酥鸭,想起她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却笑着说“修为可以再练,人没了就没了”。有意思的人,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蓝潇要是听见,大概又要说他在敷衍。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是喜欢,不是欣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在黑夜里看见一簇火,明明很危险,却忍不住想靠近。

他端起茶杯,发现茶又凉了。他放下杯子,转身走出雅间。楼下,掌柜的还在擦柜台,看见他下来,赶紧迎上去。“公子,那位蓝公子……”

“他明天走。”习凛天说,“给他备些干粮。”

掌柜的点头应下。习凛天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掌柜的。”

“在。”

“那个厨子教的菜,明天再做一份。”

掌柜的愣了一下。“送到哪里?”

“送到这里。我晚上来吃。”

他推门出去,走进夜色里。掌柜的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挠了挠头。“奇了怪了,公子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鱼了?”

第二天一早,蓝潇带着两个侍卫,轻装简行,往黑风岭方向去了。临走前,他在茶楼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很好,万里无云,适合赶路。

“殿下。”一个侍卫凑上来,“公子说,让您别跟初姑娘提他的事。”

蓝潇挑眉。“他说的?”

“嗯。”

蓝潇笑了。“行,不提。反正他自己会说的。”

他翻身上马,朝城外奔去。身后,清风城的炊烟袅袅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