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才學比拼

望著面前的蕭守義，隨行的番子，開始疑惑了起來。這人挺熟的，畢竟之前，有過他的畫像。也曾一路追殺過他。

一名番子來到楊朝傑身旁，切切私語了一番。“督主，這個人可能就是，錦衣衛鎮撫使陳佳榮的手下。”

東廠督主我知道，先別這麼肯定。先看看再說。區區一個普通的錦衣衛，不會有這點能耐的。

東廠督主如果他完成不了，我們正好可以藉助這個機會，既擺平徐光啓等人，同時將他抓起來，震懾陳佳榮的餘黨，豈不是一箭雙鵰之計。

“督主英明。”

第一節 平分八斤酒

在眾目睽睽之下，蕭守義開始了一系列操作。將它們分成了7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出錯。

蕭守義先從酒罈裏面舀出5斤酒裝滿大瓶。

第二步，再把大瓶裏面的酒倒3斤裝滿小瓶。這樣大瓶只剩2斤酒。

第三步再將小瓶的3斤酒倒回酒罈，這時酒罈共有6斤酒。

第四步，將大瓶裏面的兩斤酒倒進小瓶。

第五步，再一次從酒罈裏倒5斤酒裝滿小瓶，酒罈裏就只剩下一斤酒了。

這時候小瓶裏面有了2斤酒，再從大瓶裏倒入1斤就裝滿了小瓶，大瓶裏就有了4斤酒。

最後把小瓶裏的3斤酒倒回酒罈，酒罈裏也就有了4斤酒了。

蕭守義請各位來看看，這酒罈裏和大瓶子裏的酒，究竟是不是都是4斤。

於是乎，幾名番子上前查看，反復檢查了許久。

東廠督主好，你們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平分的4斤酒。

“啟禀督主，罈子和大瓶裏都是4斤酒。”

場內一片譁然，眾翰林院學子沒有想到，憑藉自己需要很久才能完成的題目，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輕而易舉地完成了。

東廠督主拊掌稱讚了起來。

東廠督主想不到，徐光啓先生的賓客，果眞有些眞才實學。

原本惴惴忐忑不安的徐光啓，這才鬆了口氣。

蕭守義和凱麗茜眉目傳笑，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蕭守義督主過獎了，這些不過只是一些雕蟲小技而已。難就難在第五步，利用3和5兩個互素相加減，得到的1上。

（備註：互數，就是只有1，和本身兩個約數的素數。例如3、5、7）

蕭守義得到了這個1斤酒，後面的問題就沒多大困難了！

一旁的翰林院學子聽後，憤憤不平地說道：“這只不過是你湊巧平分成功的，讓我們再出題考你！”

蕭守義在下不才，不敢和各位一爭高下？還望各位手下留情………

東廠督主唉……平分八斤酒這樣複雜的問題，公子都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解決，公子就不要謙虛了，讓我們看看你的才學，漲漲見識吧！

說著，用淩厲的目光瞟了瞟身旁的番子們，身後的番子們見狀，紛紛抖了抖腰間的佩刀。神色瞬間變得兇狠了起來。

蕭守義、凱麗茜、徐光啓看到這陣勢，不禁汗毛倒豎。

蕭守義一切聽從督主的吩咐！

徐光啓一切聽憑督主的吩咐！

第二節 “韓信點兵”

於是乎，在眾人的強烈要求之下，開始了第二輪比試。

東廠督主楊朝傑，按照翰林院學子的要求，取出了一袋蠶豆。

東廠督主這裡是一袋蠶豆，若3個3個地數，還剩下一粒；若5個5個地數，還剩下2粒，7個7個地數還剩2粒。請問有多少蠶豆？

東廠督主你們不許看，只准猜，只能回答三次，限你們一盞茶時間完成………

聽到要在這麼短時間內完成，三人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上。

凱麗茜我知道………

凱麗茜3x5x7=85. 85+1+2+2=90顆，所以是90顆，我說的對不對啊？

東廠督主搖了搖頭，目光漸漸變得兇狠了起來。

東廠督主當然不對，不過你們還有兩次機會！

說完，東廠督主、翰林院學子和眾番子，皆是凜然一笑。

面對眾人的冷嘲熱諷，凱麗茜心急如焚，蕭守義和徐光啓從卻變得異常鎮靜。

凱麗茜這要讓我們怎麼去猜啊，蠶豆在他的手裏，我們又看不到………

徐光啓這樣的題目用宋朝的周密叫它：“鬼谷算”、也叫“隔牆術”，宋朝的楊輝叫它“剪管術”，都可以算出來……

蕭守義沒錯，這樣的算術在《孫子算經》中出現過。後來經過秦九韶的推廣，又發現了一種“大衍求一術”，也叫做“韓信點兵”………

徐光啓這個當中有規律可循，不過不一定是同一個數。需要用列舉法找出3、5、7的最小公倍數才行。

蕭守義3除於2餘2最小為2，其次是5、8、11、14、17、20、23，不管多少加3便是。

蕭守義同理：除5餘3最小爲：3、8、13、18、23、28等

蕭守義而除7餘2最小爲：2、9、16、23、30、37等。

徐光啓沒錯，這三者之間，共同的數是23。所以最少的顆數是23。

蕭守義但不一定是23顆，有可能會更多。需要3、5、7的共同倍數沒有餘數的乘積才行。

徐光啓3、5、7的公倍整數那就是105啊。

蕭守義所以結果是105乘以倍數，加上23就可以了。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東廠督主和眾人漸漸耐不住性子了。

此時的蕭守義和徐光啓認真地觀察了下，袋子的大小，蠶豆估摸著應該有300到500顆左右。

東廠督主你們唧唧歪歪了半天，有了結果沒有，趕緊報數啊！

徐光啓我猜有338顆。

東廠督主不對，你們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蕭守義一共443顆！

蕭守義督主，我說的對嗎？

聽完蕭守義的回答，眾人頓時大驚失色。沒想到，自己處心積慮設計的難題就這樣被兩個年輕人輕而易舉的給解決了出來。

一時間東廠督主楊朝傑和幾名翰林院學子個個目瞪口呆。

東廠督主看來，徐助教和你的夥伴，都是出類拔萃的人士。在下佩服……

東廠督主只不過這編修曆法，所需要的可不僅僅再是這等雕蟲小技，一旦出錯則不堪設想，還望徐助教各位好自爲之！

說完，東廠督主楊朝傑，使了一個眼色，帶著手下的番子和翰林院學子們，灰溜溜地離開了。

第三節 惺惺相惜

目送完場上的眾人紛紛離去後，徐光啓向蕭守義深深鞠了一躬。

身旁的凱麗茜見徐光啓的態度從最開始的十分排擠，到現在的熱忱相迎。頓時呆住了。

蕭守義抱著他的雙手，連忙阻攔。

蕭守義徐大人，你是官我是民，你這一拜，在下真的授受不起啊！

徐光啓若沒有足下在場，剛纔的局面，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啊！在下還想請教足下……

蕭守義在下蕭守義，今年二十七歲，廣東廣州人，自幼喜歡天文地理、算術方程。所以對於這些問題，也是信手拈來。

徐光啓廣東自古鍾靈毓秀，人傑地靈。南朝的冼夫人、唐代的詩人宰相張九齡，以及成化年間的狀元倫文敘可都是廣東人。

蕭守義徐先生抬愛了，在下不過一介書生，怎麼敢於這些仁人志士齊名。

蕭守義在下想請教一下徐先生……

徐光啓在下徐光啓，今年二十八歲，松江府上海縣人。在南京結識利瑪竇先生之後，纔開始鑽研這些東西的。有不足之處，還望足下多多指教……

蕭守義上海？那是什麼地方？

徐光啓喔，你知道戰國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嗎？上海便是楚國的春申君當年的封地。

蕭守義楚國的春申君德行兼備、禮賢下士……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賢人！徐大人作爲上海人，秉承了春申君的品質，令在下佩服……

（備註：明朝時候的廣州、上海，不等於今天的一線城市。當時的廣州由於對外貿易相當繁榮，略同於國際化城市。而上海，僅僅是一個縣而已。沒有太大的名氣。）

徐光啓拽著蕭守義的手，說道。

徐光啓蕭先生，你的傷勢，暫時沒有痊癒，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呆在會館內吧。你不用客氣……順便與我們一同鑽研學術……

蕭守義遲疑了片刻，正要推諉。推了他一下。

凱麗茜徐大人都這麼說了，你就答應啊。

蕭守義那好，我就在此謝過徐大人的厚愛了！

說完，朝著徐光啓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光啓連忙扶住了他，很是客氣地說道。

徐光啓蕭先生，就不要見外了，從今往後，咱倆就是朋友。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和你共同探討呢………

凱麗茜姑娘來到二人跟前，粲然一笑。說道。

凱麗茜徐助教和蕭先生真是惺惺相惜，相逢恨晚啊。

凱麗茜室內還有許多來自西方的儀器、書籍文獻。正好徐先生和蕭先生，可以共同閱覽，研究呢。

蕭守義那還等甚麼呢，趕緊帶我們去看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