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颼颼颳著,院子內的樹木如曼妙的姑娘,婆娑起舞。散落在地面的葉子,蹁躚移動,如少女的裙襬,隨風颻曳。
望著飛舞的樹木和枝葉,蕭守義和凱麗茜坐上了鞦韆。
隨著鞦韆擺起,兩人的身體順著鞦韆移動。彷彿隨風飛去,彷彿眼前的葉子。飛過涼亭、飛向屋頂。
兩人這樣愉快地玩了起來。
凱麗茜哈哈哈………蕭,我好像飛了起來………
蕭守義喜歡這樣玩嗎?那麼就再搖得搞一些吧………
凱麗茜點了點頭,目光如同一泓清澈的泉水。蕭守義看著她,熾熱的心如同火爐,迅速升溫。

於是乎,蕭守義和凱麗茜緊緊握住繩索,用力蹬地。一陣急促的動作之下,鞦韆如同狂風吹擺的樹枝,大幅度的搖晃了起來。
突然,“嘣嗒”一聲響起,鞦韆上的繩索裂開了。木板傾斜開來。
兩人的身體,如同摧枯拉朽的摔向了地面。
就在此刻,蕭守義緊緊摟住凱麗茜,滾落的瞬間,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了一起。
一時間,兩人幾乎忘記了痛感,熾熱的身體,如同的蔓延的火爐迅速燃燒了起來。
蕭守義妳沒事吧,凱麗茜小姐。
凱麗茜看到他柔情繾綣的目光,如同一道春風,撥動起了自己的心絃。
凱麗茜沒關係,我很高興……離開澳門這麼久,第一次有人陪我蕩鞦韆……
凱麗茜望著他滿懷歉意的樣子,靦靦地笑了笑。
蕭守義經過這麼一摔,胸口上的傷,如同火焰般劇烈灼燒了起來。
蕭守義一邊將凱麗茜扶起,一邊捂住胸口,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蕭守義噗……噗………
蕭守義一陣痙攣,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
凱麗茜蕭,你沒事吧。
說著,凱麗茜連忙用手絹為他擦拭血漬。
凱麗茜要不,我們回堂屋歇息去吧。
於是,凱麗茜攙扶著蕭守義,緩緩地向堂屋,走了去。
第一節 不速之客
此時此刻,一群東廠的番子裹脅著徐光啓,來到了會館。與他們一同前來的,還有幾位翰林院的學士。

爲首之人,正是東廠的督主楊朝傑,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找茬,試探徐光啓等人的底細,順便看看他們有沒有窩藏“犯人”。
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帶了一幫翰林院的學子,以探討學術的由頭來找茬。
東廠督主徐助教,聽說你們這會同舘,來了不少能人異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算術、方程,無一不精。
東廠督主皇上恩准你帶領西方傳教士,編修曆法,這幫翰林院的士子不服氣,特來向你領教領教。不知道徐光啓徐大人,怎麼看呢?
徐光啓在下才疏學淺,不敢妄自尊大。但西洋的算術、天文、地理,在歷經上百年的發展,某些地方早已超出了我們中國人的認知。
徐光啓取長補短,予以己用。這才是當下,我們需要採取的措施。
東廠督主什麼才疏學淺,徐大人不是和利瑪竇先生合作,翻譯了《幾何原本》一書嗎?同時還詮釋了勾股定義,論述了數學在水利工程、兵器兵法、音律、建築方面的運用。
東廠督主有這樣的才幹,説自己是才疏學淺,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人了?
面對東廠督主,咄咄逼人的追問,徐光啓一時啞口無言。
這時,身後的翰林院學子們接連起鬨。
“什麼真才實學嘛,有本事拿出來給我們瞧瞧。”
“你徐光啓,不過只是精通西洋的奇技淫巧,一些旁門左道而已!”
東廠督主我相信西洋人,是有些奇技淫巧,不過都是些旁門左道,歪理邪說而已。
話音一落,頓時全場哄堂大笑了起來。
徐光啓的臉上陰沉了起來,變得黯然無光。
凱麗茜誰說西洋的學說都是些旁門左道、歪理學說!有本事,你們就出題考考我們!
話音一落,如同霹靂般炸開。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她。
飄逸的鬈髮,雪白的皮膚,如同一道耀眼的陽光,照入眾人的眼簾。
蕭守義緊隨其後。
看到迎面走來的凱麗茜和蕭守義二人,東廠督主的眼睛逐漸變得陰鸷了起來。
面前的蕭守義,不正是他們東廠之前捉拿的人嚒。但是看到他如此氣定神閑、泰然自若的樣子。他又不禁揣摩了起來,這個人是否是他……
東廠督主這位姑娘,想必就是葡萄牙駐澳門武官的姪女,這位公子又是什麼人?為什麼也在這裡?
說著,東廠督主抬了抬頭,倨傲地走向了他們。
東廠督主真沒想到,妳年紀不大,口氣倒是挺不小的!
凱麗茜你說的沒錯,我是葡萄牙駐澳門武官的姪女,這位公子是我的同窗……
東廠督主既然你們那麼有信心,那麼就讓他們與你們比試比試………
說著,將一絲傲慢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徐光啓。
東廠督主徐助教,你意下如何啊?
望著他那陰冷的目光,徐光啓不由自主地戰慄了起來。愣了一愣。
徐光啓一切聽憑督主的吩咐………
第二節 平分八斤酒
於是,東廠督主楊朝傑命令屬下們,找來了一個酒罈,裏面裝滿了8斤酒。另外還有兩個瓶,一個裝滿剛好是5斤,一個裝滿是3斤。

要求將油罈裏面的酒平分爲兩個4斤。
東廠督主我限你們在半炷香時間之內,按照我的要求將它完成………
凱麗茜如果我們完成了你們怎麼說?
東廠督主如果完成了,我保證今後再也不找你們麻煩,如果完成不了,我將在皇上面前彈劾你們。
徐光啓督主,此話當真!
東廠督主我堂堂東廠督主,一言九鼎,豈會有假?
聽到此話,徐光啓和凱麗茜,頓時有些迫不及待……
沒等他們說出口,楊朝傑陰冷的眼神便盯向了身旁的蕭守義。
東廠督主不過,我向讓他來完成我交代的考題………哼哼哼哼。
蕭守義凜然一笑,目光變得尖銳起來。
蕭守義督主盡可放心,在下一定不會令你失望的。
於是乎,蕭守義煞有介事地用瓶子裝起了酒。
旁邊的翰林院學子們開始議論紛紛。
“你說這小子能行嗎?只有半炷香時間………”
“怎麼可能啊,這個題目,很多人想破腦袋也要很久。”
“我看這小子,挺沒有自知之明的。”
“哈哈哈哈”
面對眾人的冷嘲熱諷,蕭守義並沒在意。
徐光啓卻嚇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東廠素來和我不和,幾次傳教士來北京都遭到他們排擠。若是這次再出岔子,後果可就嚴重了。他一個逃犯,怎麼可能完成這樣難的考題呢?”
於是,徐光啓掏出了手帕,擦起了額角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