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宿醉后的头疼如约而至。她揉着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是怎么回的家——记忆却像断了片的电影,模糊不清。
拿起手机,小米的留言跳了出来:“姐,睡醒务必叫我!”
她犹豫了一下,拨通电话。
“你醒啦乔乔姐?”
“嗯,小米……昨天我好像喝多了。”
“什么叫好像啊!你就是喝多了!”小米声音压低了点,“你不知道,现在整个杂志社都在猜,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不要你。”
应椿:“……”
听她不说话,小米试探地叫了声:“姐?”
“昨天我说……他不要我了?”应椿揉了揉额角,“可能是潜意识里……还停留在失恋的状态吧。这个回头再说,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应boss啊。”
她哥?应椿觉得头更疼了。真是没那个酒量,偏要逞强。
“好吧小米。我下午三点有棚拍,上午不过去了,有事电话我。”
挂了电话,她抓了抓头发。汤圆晃悠着进来,冲她轻轻叫了两声。
喂好汤圆,她窝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张九龄的微信头像发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昨晚问她“结束没?我去接你”。
犹豫片刻,她拨了视频通话。对面很快挂断了。
应椿正心虚地琢磨该怎么哄他,门铃忽然响了。
她愣愣地看着门外提着袋子的张九龄。
“仲元?”她往他身后看了看,“你不会……一直等在门口吧?”
张九龄没回答,径直走进屋,心里暗道这“帅气登场”的代价是腿都站麻了。他把还温热的粥和生煎包一样样拿出来摆好——早上买完早餐兴冲冲跑来,到了门口才想起不知道密码,又舍不得吵醒她,只好在门外干等。幸好她醒得不算晚。
见他闷不吭声地忙活,应椿有点心虚,蹭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过熟悉,也太过久违。
“呃……”应椿耳朵有点热,但感觉到他想抽手,反而抱得更紧,“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喝多的,仲元,你别生气,我以后不喝了还不行吗?”
她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晃,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贴着他,体温透过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乔乔……”他声音低哑,垂眼看她。
“你再这样,”他喉结动了动,“我就忍不住了。”
应椿怔了怔,顺着他视线低头——睡衣领口不知何时敞开了些。她“啊”了一声,红着脸跑回卧室。
张九龄忍不住笑了,坐在餐桌边等她。没过多久,卧室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她换了一套严严实实的家居服,脸颊还泛着红晕,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张九龄颇觉遗憾——早知道不提醒她了。
“你……流氓!”
“嗯,”他坦然承认,把勺子递给她,“流氓给你买了皮蛋瘦肉粥和生煎包。快吃,凉了伤胃。”
应椿鼓了鼓腮帮子,还是乖乖坐下。
粥的温度刚好,生煎包底脆馅鲜。她小口吃着,听见他忽然问:
“乔乔,你是在害怕吗?”
她握勺的手顿了顿。
想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直直望进他眼里。
窗外晨光明澈,粥的热气袅袅上升。在这个平静的早晨,有些一直回避的问题,似乎到了必须面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