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梦清第一次见到欧孝安是在1939年的上海,只是一眼,她就几乎马上有了决断。
眼前的人,不简单。
彼时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就被大桥和野火急火燎地拉进了生化实验室。
她在德国一开始学的专业并不是和这些瓶瓶罐罐打交道的专业,而是金融。但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转的专业,简历上并没有写明。
听说,你以前是军统的人?

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在那边和同事政见不同。
欧孝安对于眼前的这个跟他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保持多说多错的原则,把话说的模模糊糊。
范梦清眉头一挑,朝他粲然一笑。她笑得带了几分妩媚,欧孝安却涌起一股不安。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好什么好招惹的角色。对于他刚刚的话,也不知道她信还是没信。
下手挺狠的嘛。

范梦清从怀里掏出张报纸递到他面前,折起报纸上赫然就是欧孝安杀了两名同僚逃跑的报道。

为了逃命,不得已。
好吧,暂且信你。

范梦清收起了报纸,面上依旧是那副笑意,朝他伸出手。
我叫范梦清。

欧孝安低头看了一眼那双手,那只手白皙纤长,一看就知道不是握枪的手。

欧孝安。
他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和那双手交握。
……
“让你研究的东西怎么样?”
还在进行中。

范梦清顶着张死鱼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甚至还在大桥和野训话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两年了,就不能有个实际性的拓展吗?”
不是,你给我的资料不全,我能接上就不错了,再说,你最近不是嚷嚷什么厂内有人叛变,减缓项目研究的?

是我记错了,还是你忘了?

大桥和野一愣。
光顾着生气进展情况了,忘记了这码事。

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喏,你问他。

大桥和野呵呵一笑,含糊其辞,转而询问欧孝安来这里的意思是什么。
欧孝安劝阻大桥和野不要去演讲,防止学生暴动,但大桥和野不听,仍固执己见,结果演讲时暴动,他自己也受了伤。
这就是不听劝的下场。

范梦清叫了军医给大桥和野疗伤,懒散地倚靠在门口,半扬着头,一边摇头一边咂舌。

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消息流通地这么快吗?
你以为我一天到晚光待在实验室,就消息闭塞啊?

范梦清嗤笑一声。
一会儿啊,他会奖你。


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砸的欧孝安有点晕,不等他追问大桥和野就在里面叫他,他只得放下疑问进屋。
这个欧孝安,果然有意思。

……
范梦清在晚上又在舞厅遇到了欧孝安。
欧队长,别来无恙啊。


你不是应该在那个什么厂子里吗?怎么有时间跑出来?
欧孝安穿了一身酒红色西装,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怎么?我还非得把自己关死在里面不成?那么死板的地方我才待不下去,我这个人,喜欢凑热闹。

范梦清这话说,就看怎么解读“热闹”二字。
她抬头,视线正好和站在二楼的楼明远的相撞。

你跟楼老板也认识?
算不上熟,也算不上不熟。


那……我请你跳支舞,再喝一杯?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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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