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棠望着逐渐靠近叶冲的余仲平,整个人就像被拉开的弓箭一样紧绷着,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在叶冲面前停了下来,眼神微微变了。
陈宴棠和叶冲都知道,他这是认出秋蝉来了。陈宴棠紧张的要死,叶冲反而现在却是松口气。
只认出他还好,没把陈宴棠的事抖搂出来就行。
此时,明楼正架着枪站在和松原酒店相差不远的房间里,准备射杀余仲平。
只是,不等他动手,一声枪响打破了静谧,也打破了叶冲和余仲平之间诡异的氛围。
他们急着带余仲平撤离,只是在走廊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了,他们下意识去躲避。陈宴棠再回头,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那个人犯呢?


我去追。
叶冲反应极其迅速,在宫本苍野挥开眼前烟雾之前就已经跑了出去,只留给他们一句话。

还不快去追!
埋伏在酒店的行动队都去追人去了,一时间整条走廊都空了。

陈课长,你怎么知道余仲平跑了?
宫本苍野把对她的怀疑打了明牌,不过陈宴棠并不怕。
因为他在逃跑的时候踩了我的脚。

陈宴棠淡淡地说道。宫本苍野低头去看,擦的锃亮的军靴上多了一个灰七七的脚印。
那烟雾太熏眼,我又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训练,再加上我肺本就不太好,一时间没抓住。

陈宴棠患有咳疾整个军政厅都知道,毕竟是清泉上野亲自打电话叮嘱过的。
虽然她去德国做过手术已经好了不少,但毕竟是落下的病根,哪有这么容易就好。所以佐藤大藏左思右想给她安排在了不必出外勤的电讯处。

这样,陈课长要是不舒服先去医院吧,抓捕的事有我和叶冲呢。
宫本苍野走了,陈宴棠脸上的笑也就消失不见,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强忍住了从喉间上涌的痒意。
……

到底是谁装的那个炸弹?威力一点都不大,只能炸出一点烟来,却险些引得你旧病复发。
林小庄陪陈宴棠打点滴,嘴里喋喋不休,一转身看到她打点滴的手,心里更憋闷了。

对不起,没保护好你。
你道什么歉啊?这跟你又没关系。

陈宴棠嗓子还有些沙哑,见他一脸自责主动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我饿了。


一会儿小冲来陪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去去就回。
林小庄哪里能让她饿着,他敛敛情绪,抓起西装外套和帽子就出了病房。
陈宴棠无聊地望着天花板,病房门又被打开,程锦云一身护士装推着小车走了进来。
“别紧张,是眼镜蛇让我来的。”
眼镜蛇?

陈宴棠见她点点头,眼珠子一转。
眼镜蛇是明楼,青瓷是明诚?

陈宴棠完全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不可思议地坐了起来,咧咧嘴又躺了回去。
难怪。
“眼镜蛇说……”
程锦云还没有说完,房门就被打开,换下军装的叶冲拿着食盒走了进来,程锦云只好装作记录完数据的样子退了出去。

何樱新熬好的梨汤,趁热赶紧喝。
陈宴棠接过叶冲递过来的梨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她本想过来看看你的,被我劝住了。
也是,宫本还在盯着她不放,让她小心点没什么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