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舒看着她,突然问。

你叫什么?
女人挑眉。
怎么?想交朋友?


想记住名字。
女人盯着她,眼神变了变,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有点冷。
行,我叫芳姐,记住了——教你一课的人。

她一挥手,身后的人逼上来。
代弋已经摸到腰间的刀,大刘握紧钢管,周桂芳把女儿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
气氛一触即发。
但简舒没动。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芳姐。

芳姐,你多久没见到活人了?
芳姐皱眉。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在这儿设陷阱等人,等了多久?几天?几周?我们是你等到的第几拨?
芳姐没回答。

你抢我们,我们反抗,打起来,会有人受伤,甚至有人死。
简舒继续说。

然后呢?你们带着抢到的东西走,我们剩下的老老小小困在这儿等死。你赢了,你高兴了?
芳姐的脸色变了。

可你抢到的东西,够你们撑多久?再等下一拨人,要等多久?
简舒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想打,不是怕你们,是觉得没必要。我们都要往北走,都要活下去,非要你死我活?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芳姐身后有人小声说。
芳姐,她说的……


闭嘴。
芳姐打断他。
她盯着简舒,盯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这回的笑不一样,复杂得多。

小姑娘,你叫什么?

简舒。

简舒,我记住你了。
她转身,一挥手。

放他们走。
车队离开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太阳西斜,没那么毒了,但热浪还在蒸腾。
简舒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废墟,一言不发,代弋开着车,也没说话。
开出十几公里,他才开口。

今天两次了,每次都没打起来。
简舒“嗯”了一声。

怎么做到的?
简舒想了想。

我就是在想,他们也是人,也想活下去,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代弋沉默了一会儿。

你姐学会了用力量保护人,你学会的是……让人不想打你。
简舒愣了一下。

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代弋难得地笑了。

夸你。
简舒也笑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城市已经消失在热浪里。
芳姐,那个陷阱,那句话。
“别往北走。”
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她知道,不管有什么,都得走下去。

【队伍状态】
· 人数:8人(不变)
· 物资:消耗六瓶水,换得三个罐头
· 士气:平稳,经过废城未损失人手
· 距离出发:第6天,已走约450公里
末世第八天,清晨六点。
太阳刚刚升起,气温已经突破三十八度。
简舒从车里醒来,浑身是汗,这几天她已经习惯了这种黏腻的感觉——汗湿了干,干了又湿,衣服上结满白色的盐渍。
她下车活动手脚,看见陈爷爷蹲在面包车旁边,手里端着半碗水。

陈爷爷,怎么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