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之路15

那几个人跑了，瘦高个回头盯着简舒，眼神复杂。

瘦高个沉默了几秒，突然问。

简舒点头。

瘦高个又骂了一句。

简舒明白了。

这城里不止一拨人，那个哨卡是假的——或者说是另一伙人设的。

瘦高个看着她，突然换了副表情。

他指了指前面。

说完，他带着人走了。

简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代弋走过来：

简舒转身。

老市场在城西，是个露天的棚户区。

破烂的棚子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烂掉的菜叶和发臭的垃圾，但奇怪的是，这里的摊位还算整齐——像是有人整理过。

一个老头坐在最里面的棚子下，看见他们来了，抬起浑浊的眼睛。

简舒走近。

老头指了指身后的架子，架子上摆着一些东西——旧衣服，破锅碗，几本发黄的书，还有……几个罐头。

老头盯着她，伸出两根手指。

简舒皱眉。两瓶水换一个罐头，贵了，但罐头是密封的，能放，能补充体力。

她正要答应，老头突然压低声音：

简舒一愣。

老头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北边的天空。

简舒抬头看——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花花的太阳。

她再看老头时，他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简舒买了三个罐头，花了六瓶水。

离开老市场的路上，她一直想着那句话。

“别往北走。”

为什么不？

绿洲计划就在北边。

老头知道什么？

代弋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开着车，眼睛时不时瞥向北边的天空。

他开口。

话没说完，车突然颠了一下。

简舒回头——后轮陷进一个坑里，大刘下车看，脸色变了。

简舒跳下车，蹲在坑边看，这个坑确实是人挖的，上面盖了层薄薄的板子，伪装成正常路面。

她还没骂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七八个人从周围的废墟里冒出来，把他们围住。

为首的是个女人，四十多岁，满脸风霜，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身后的人举起武器——钢管、砍刀，还有两把自制弓弩。

简舒慢慢站起来。

女人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背包上停留。

简舒没动。

女人走近一步。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指了指陷进坑里的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