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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在慕园住了半个月，元宵前一天周敏来接她回去。

老太太拉着外婆的手说“下个月再来住”，外婆笑着应了。叶尘星帮外婆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她那个旧布包里装了不少这半个月在慕园添置的小物件——老太太送的一条围巾、周敏买的暖手宝、还有叶尘星给她买的一双软底鞋。

“外婆，你下次来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叶尘星把布包的拉链拉好。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不多。都是回去用得上的。”

叶尘星扶着外婆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慕尘从楼上下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递给外婆。“路上吃的。”

外婆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是一盒糕点，叶尘星上次出差带回来的那种，外婆说好吃。外婆抬头看了看秦慕尘，笑了一下。“小秦啊，你比我那个外孙女还会记东西。”

叶尘星在旁边抗议：“外婆！”

外婆和老太太都笑了。秦慕尘站在门口没有接话，但叶尘星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那是他不好意思时的动作。

周敏扶着外婆上了车。叶尘星站在门口看着车慢慢驶出院门，消失在路口转角。她转身回屋的时候秦慕尘还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车消失的方向。

“进去了。”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秦慕尘收回目光跟她一起往屋里走。叶尘星走在他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你送外婆糕点的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秦慕尘的脚步没有停。“你出差回来的第二天。我多买了一盒。”

叶尘星看着他侧脸的轮廓，觉得这个人记东西的方式永远悄无声息。他不说“我帮外婆也买一盒”，他只是做了，然后放在那里等着合适的时候拿出来。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指。“你以后想给谁买东西跟我说一声就行。不用一个人记。”

秦慕尘偏头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叶尘星没听懂。“我也是什么？”

“你出差的时候也给我带茶叶。”他的语气平淡，“你也是一个人记的。”

叶尘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攥着他的手指晃了一下。“那以后我们一起记。”

秦慕尘没有回答，但反手把她的手指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