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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末的天气开始回暖。

慕园门口的槐树还没有发芽，但枝桠的颜色已经从冬天的灰黑变成了微微泛青的灰绿。叶尘星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会抬头看一眼那两棵树，像是在确认春天到了哪一步。

尘光开年之后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第二个城市的培训点已经找好了场地，线上课程的第一批试课反馈不错。叶尘星开年第一周就把全年的工作计划排了出来，节奏比去年更从容一些——不是事情变少了，是她处理事情的方式变熟练了。

那天下午她开完会回办公室的路上经过公共办公区，听见周念在跟新来的实习生说话。周念的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能听清：“叶总那个方案你看过了吗？她改的那个版本逻辑特别清楚，你可以参考一下。”

叶尘星没有停下来。她走回办公室关上门的时候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周念说的那个方案是她上周改的，她自己觉得只是正常调整，但周念在教实习生的时候拿它当范例。

她低头翻开桌上那份方案又看了一遍。逻辑确实是她捋过的，但被周念这么一说她才发现自己改得确实比去年好了。这种“被别人当作参考”的感觉有些微妙——去年她还在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今年已经有人拿她的东西当模板了。

她给秦慕尘发了条消息：“今天有人拿我改的方案教新人。”

秦慕尘回：“谁？”

“周念。”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了一条：“她眼光不错。”

叶尘星看着那五个字笑了一下。秦慕尘夸人永远不直接夸她，总是把夸的话包在别人身上——说“她眼光不错”等于说“你的方案不错”。她回了一句：“你眼光也不错。”

秦慕尘没有回文字。但叶尘星看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收到了一条他发来的照片——办公桌上那盆多肉又换了一盆新的，旁边立着一张便签写着“今年也养着”。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看文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