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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守岁。

电视开着在放春晚，但没几个人认真看。老太太跟外婆在下跳棋，周敏在旁边给外婆支招，李叔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叶尘星靠在沙发一头看一本从书房随手拿的书，秦慕尘坐在旁边翻他的平板——看的是几份年后要处理的文件。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老太太困了先去睡了。外婆也起身回了客房，周敏跟着过去帮她调好暖气。客厅里安静下来，电视的声音被调小了很多，只剩下主持人不紧不慢的说话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爆竹响。

叶尘星合上书侧头看了一眼秦慕尘——他还在看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偏冷。她伸手把他的平板往下按了按：“除夕还看文件？”

秦慕尘把平板关了放在茶几上。“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叶尘星靠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就坐一会儿。”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的鞭炮声零零星星地响着。叶尘星靠在秦慕尘的肩膀上闭着眼，听见他的心跳隔着冬衣的布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稳而平。

“秦慕尘。”

“嗯。”

“去年除夕我们在干什么？”

秦慕尘想了一下。“去年也是在这张沙发上。你靠着我睡着了。”

叶尘星睁开眼笑了一下。“那我今年争取不睡着。”

“不用争取。”

叶尘星侧头看他。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而暗，他的脸在半明半暗之间显得格外安静。“那你今年还让我靠？”

秦慕尘没有回答。但他把肩膀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靠过来的位置比刚才更顺手了一些。

叶尘星重新靠回去。电视里开始新年倒计时，主持人念着数字数到零的时候窗外远处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鞭炮声。她没有睡着，听着那些声响和身边人平稳的呼吸，觉得这个年跨得很轻，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