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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之后一周是元旦。

新年的前一天晚上叶尘星在书房里写了一份新年计划——不是工作计划，是她自己今年的几条小目标：晨跑坚持到夏天、每个月至少看两本书、周末尽量空出一天不排事情。她写完之后看了一遍，觉得都不算难，但能做到就行。

元旦那天中午大家又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没有圣诞夜那么隆重，就是普通的一桌家常菜。老太太说"新年第一天要吃好一点"，于是李叔多做了一道红烧鱼和一道清炒时蔬。

秦慕尘在饭桌上提到他元旦后两天都有会，叶尘星说她那两天也要去一趟外地出差。老太太在旁边说了一句："你们俩这节后第一天都忙。晚上能不能回来吃饭？"

"能。"叶尘星和秦慕尘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瞬，叶尘星笑了一下，秦慕尘的嘴角也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老太太满意地端起酒杯："那行。晚上回来吃饭就行。"

那天下午叶尘星跟秦慕尘一起出了趟门——去外婆家坐了坐。外婆元旦也开了个小席，周敏把老年活动中心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叫上了。叶尘星和秦慕尘到的时候外婆正笑呵呵地跟朋友们介绍："这是我外孙女，这是她爱人。"

"爱人"两个字让叶尘星愣了一下。她侧头看了秦慕尘一眼——他正在跟外婆的朋友点头打招呼，表情如常，只有叶尘星注意到他点头的节奏比平时稍微快了那么一点点，像是在掩饰某种微小的不自在。

外婆的朋友们夸了几句"般配"之类的话。叶尘星在旁边听着觉得耳朵有点热，秦慕尘站在她旁边，他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叶尘星注意到他挨着她的那一侧肩膀比平时放得更低了一些——像是怕自己太高让旁边的她显得矮了一样。

从外婆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暮色里路灯刚亮起来，两个人走在巷子里谁也没有说话，叶尘星走着走着伸手拉住了他的大衣袖口。秦慕尘没有抽手，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回了停车的地方。

新年第一天的夜风冷而干燥，但叶尘星觉得袖口被他带着的那个温度，够暖很久。